平安,你意下如何。皇上眼皮未抬,觑了姜微一眼。
回父皇。姜微面无表情,目光死盯着地面,儿臣。全听父皇做主。
怎么办,皇上该不会真的同意吧?沈轻轻着急得很,侧身对姜轸说道。
嫁给羌厘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姜轸一副事不关己闲话说起的模样道。
什么呀!沈轻轻恼道,那羌厘王年纪都那么大了,怎么可以呀。
近来羌厘王和摄政王剑拔弩张,暗中较劲,羌厘王此番求亲,也算是在求父皇助力。要不驳了羌厘王的面,还是得同意。姜轸耐心地给沈轻轻解释道,毕竟是江朝的嫡公主,谁能娶到,就更能证明自己地位的正当性,也更得民心。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微微吗?
有倒是有,不过平安是不会领情的。
姜轸见沈轻轻一副你再看热闹我就不理你了的神态,咳了一声,拂了拂袖子站起身来,父皇,儿臣以为,南陵的世子也已届婚龄,与平安更为相配。
齐王殿下,凡事总该求个先来后到,这婚事是我们羌厘率先提出的。商耳对他拱了拱手。
姜轸回道:本王早在月前就向父皇提过此事,若真要论起先后,商耳大人恐怕略负一筹。
皇上环视殿内众人一圈,说:既然如此,此事就等迎冬礼后再定夺。奏乐吧。
乐师们便一刻不停地又奏起乐来,等姜轸退下来,沈轻轻便问他:这算什么办法呀?
姜轸刚要回答,沈轻轻忽地啊了一声,抢先道:我知道了,是缓兵之计!争论一多,皇上就头疼,就可以晚点再说了。
姜轸煞有其事地点头,轻轻说的有道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沈轻轻这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我?我单纯觉得,要阻止一场联姻,就得用另一场联姻啊。那南陵的世子比起老弱的羌厘王来说,总是好上几分的。
尽管桌上都是可口的菜肴,沈轻轻这回却真的没了胃口,等晚宴结束,沈轻轻便催姜轸离开,说自己要去找姜微,免得她太难过了。
姜轸被她推了几步,回头道:不用我陪着?
你那张嘴,说上几句,说不定都会把微微说哭的。
也是。姜轸不作辩驳。
等他走了,沈轻轻回过身,殿内的人该走的都走了,只留了些下人在收拾残羹冷炙,姜微神情莫辨,一动不动地坐在那。
沈轻轻一阵揪心,缓缓走到姜微身侧,跪坐了下来,轻声道:微微
一群不在意我的人,对我的婚事高谈阔论。姜微冷笑了一声,有些僵硬地看向沈轻轻道,为什么只有我如此不幸呢?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无依无靠,什么也不能由自己做主。
沈轻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刚才皇上问她的意思,其实并不是在给她做选择,而是要她做好出嫁的准备。
要嫁给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已是难过,更别提还是妻妾众多的羌厘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