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恭毕敬地送走了齐王夫妇大驾,严院使怒一拂袖,冲沈轻华道:此等刁妇!野蛮误事!
沈轻华自嫁入严家来还是头一次被这样重骂,可又是她自己作的孽,一时做什么也不是,干脆坐在地上,带着哭腔道:爹你要骂要打,儿媳听你处置就是了。
老爷,轻华她还有身孕,不能动了胎气啊。院使夫人见了心急,忙上前劝道。
严院使看看她,又看看沈轻华,气不打一处来,怒哼一声,拂了衣袖,走了。院使夫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你糊涂啊!严戈尧深深地叹了口气,冲着周围的下人声严色厉道,今日王妃受辱一事,若是传出去了半点风声,拔了你们的舌头!
下人们胆战心惊,纷纷点头。
还不退下!说完他又甩了一旁的碧箩一眼,把她扶起来。
碧箩立马上前去扶沈轻华,沈轻华却推开了她,语带委屈道:都说是我的错,那我还起什么?
你难道没错?严戈尧眉毛紧皱,仍带着几分怒色,齐王妃又岂是你我能招惹的?爹和我好不容易请来齐王殿下,这要是惹恼了他,依齐王那个脾气,以后我严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沈轻华这会儿才想到这事,有些慌了神,我们大可找晋王殿下啊,我长姐也是王妃,难道还亏待了我们不成?
你就没听爹之前说的吗?晋王殿下那事,风险太大了,我严家一向求稳,又怎么可能去讨晋王殿下的好?
要只因为她这一个巴掌,就断送了严家的前程,她沈轻华纵死也难辞其咎。
沈轻华干脆往地上一坐,眼泪掉了下来,喊道:难不成我得去齐王府给他们下跪不可吗!
到底还是因了她有身孕的缘故,不忍责罚太过,严戈尧挥了挥手让碧箩扶起沈轻华,背着手道,殿下说是了了,这事便该是了了。你只当收个教训,切不可再犯。
在姜轸看来,回府一路上沈轻轻都面有不忿地一直盯着自己这事,实在是荒唐。
不够解气吧?姜轸道。
什么呀!沈轻轻哭笑不得,抿了抿唇,你那时说只要我告诉你整件事的前后,你就从轻处理这事的。结果还是搅得严府不得安宁了。
这还不是从轻处理?姜轸摆出意外的神色,难道只要那沈轻华给你唱首曲子?
沈轻轻扑哧一笑,仍是说不过他,末了又有些忧虑道:今日一事,万一遭了严家记恨,可该怎么办呀?
我不记恨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又怎敢。
二姐姐的孩子总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看碧玉方才下手可重了。
你担心旁人的孩子做什么。
懒得与你再说什么。
沈轻轻撇过脸去,姜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看了一会儿。
疼么?
恩?沈轻轻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我是说那时候。
沈轻轻愣了一愣神,一时不知说什么。
沈轻轻,算我拜托你,姜轸望着她说,这种事不要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