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美滋滋地嚼了几口,还跟姜轸说:那边好像有栗子糕!
你不是不爱吃栗子糕吗?姜轸一边任她拉着过去一边道。
沈轻轻四下张望着,一边说:可是碧玉说你爱吃。而且,说不定外面的师傅做的好吃呢。
那小摊上不光卖栗子糕,还卖去了壳的糖炒栗子。
这一带的摊子上卖的都是吃食,枣泥山药糕、冰糖葫芦、龙须糖、荷叶饼、酥饼、核桃酥
多得不得了,让人欢喜得眼花缭乱。
沈轻轻这里一凑,那里一凑,都尝了个遍,忽地打住脚步说:殿下,我们买一点回家吧,不然之后吃不到了。
不麻烦你了,我回府后再差人来买。
那府上的小厮都不乐意去的。她仰头对他道。
他府上的王妃,曾几何时敢这样直直望向他,眼中清澈澄明一片,倒不似从前落满暮霭那般。
近年以来越发多疑的姜轸,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信了沈轻轻失忆的奇话。
以后就不敢了。姜轸把不知何时买来的额带放在她的额头上,又往下移了移,覆住她的眼眸,意味不明道,该是这样好。
沈轻轻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说:可是这样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恍惚间听得姜轸一声轻笑,将额带系好,理开她的碎发,才道:轻轻的眼神太勾人。
沈轻轻脸上一热,侧过脸不看他了。
她才不要相信姜轸的话,齐王殿下的话术最是厉害。
这时听见有人叫卖核桃酥,她想起前段日子遇见梁王殿下的事,便又转过身来,见姜轸仍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才道:殿下,我跟你说一件事。
怎么了?姜轸收敛了神情,问道。
前段时间梁王殿下偷偷来我们府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她皱起眉,还是翻窗进来的。
他眸中微动,却不置可否,只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
哎呀,你能不能上点心呀。沈轻轻虽挽着他往前走,却止不住侧身看他,万一他是来偷东西的呢?
姜轸笑意难忍,问她:他能偷点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的核桃酥给他吃了不少。沈轻轻压低声音,掂了脚附耳过去,我们府上有什么绝世珍宝吗?
他伸手在她的手背拍了拍,懒懒道:府中一贫如洗,除了王妃也没什么宝物了。
姜轸!沈轻轻忍不住直呼他的名字,说,你怎么老是说这种话,腻死人了。
你如何知道我老是说这种话,想起什么了?姜轸目光放远,像是在找马车的位置。
倒是没有,只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好像你从前就爱用这种语调说话似的。
乘上马车,姜轸同她说:明日我一早进宫,你梳妆打扮好了再让温林送你进宫。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姜轸面不改色道:因为我们夫妻不睦,只作表面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