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抬起眼来看向她,慢慢说:这会儿又当我是沈家人了?
你ashash若不是爹,你又怎么能嫁进齐王府?你就一点儿也不孝?养育之恩转头就忘吗?大嫂白着脸道,二嫂神情大变忙去拦她。
柳依开口斥责说:夫人,你怎么敢这样和王妃说话?
沈轻轻心有郁结,挣开了二嫂的手,你们先请回吧。
二嫂又扯住她的衣袖,急道:王妃,你别听她的,我知道沈家薄待你良多,可大人他ashash他却是一直把您当妹妹的啊!求您看在这一点情分上ash
柳依忙示意下人拉开她,扶住沈轻轻,王妃都发话了,还是请二位夫人先回吧。
下人们便挡住这二人,请她们出府。
转了身的沈轻轻呼吸越发急促,捂着心口弯下腰去,吓得柳依忙差人去喊大夫,沈轻轻只抬手劝住她,缓缓摇了摇头,哑声道:我没事了。
自从失忆后,她就隔三岔五地出现心悸的毛病,刚才一经两个嫂嫂的刺激,又零零碎碎记起什么来,脑子乱得很。
心里惦记着这事,便是午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草草吃了些,便靠在椅上小憩,这一躺便到了傍晚。
久别回府的姜轸踏进府里,走过长廊,见沈轻轻正坐在院里对着面前的盆栽发呆,本要上前去,却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姜轸忽地想到这段时日他在朝中与沈家针锋相对,可谓是毫不留情,步步紧逼,置其于死地般的气势。他这会儿回府见了自己的王妃,倒有一分慌乱了,想到她毕竟是沈家人,或许正因这事伤神。
姜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也就迟迟没有动作,这一站便是一刻钟。
直到柳依端着食盒来了,他才移开视线,问她道:她还好吗?这两日心情可好?
回殿下,王妃没什么事。只是今日柳依将二位夫人来府的事一五一十地和姜轸说了。
姜轸听着,神情渐冷,而后道:再有下次,只管轰走就是。
而后王妃便在这坐了一天,不吃不喝的,光是在那发呆了
见姜轸看向她手里的食盒,柳依便说,奴婢便准备了一碗粥。
姜轸接过那食盒,转身又看向沈轻轻,挥了挥手让柳依下去,自己拎着食盒一步步来到了沈轻轻面前。
沈轻轻瞥见他的身影,才回过神来看向他,姜轸你回来了?
恩。姜轸把食盒放在桌上,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轻轻笑了一下。
那怎么连饭也不好好吃了?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沈轻轻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纵是抿着嘴笑起来,也是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你也没吃晚饭吧。
那我让人再置些菜来。姜轸并不着急戳穿她,只命人端了饭菜来,说是和她一块吃。
沈轻轻心里有事,自然心不在焉,也不怎么动筷。
等姜轸最终罢筷,他看向她,微微叹了叹气,轻轻,他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