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若是事成了,殊儿便许诺助他一统西域。南陵王道。
师父嗤笑了一声,我看那羌厘王可没有这么容易满足。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随遇而安。南陵王乐呵呵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师父白了他一眼,整个南陵都交你了,既不用缴税也不必定期上京,还世袭罔替,甚至允许武装,你这还叫随遇而安呢!
南陵王嘿然一笑,不说话了。
用完饭,师父就提出去郡主的住处看看情况,也好介绍沈轻轻认识一下。
沈轻轻自然欣然应允,临走时南陵王妃走了过来,对沈轻轻道:轻轻,我让人做了碗粥,烦你带去,多少劝善儿吃一点
沈轻轻接过食盒,点了点头,对她笑了下,便和师父去见郡主了。
一路上,师父就对她道:这郡主得的是心病,之前南陵疫灾时,她的未婚夫得病死了,自那以后,她便积郁成疾了,你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再刺激了她。
沈轻轻连声答应。
距离不远,走了不一会儿,她跟着师父踏入院里,便见一个素衣女子默默地坐在秋千上,双眸无神,面色苍白,极为瘦削,好似风一吹,就会散了似的。
现在如何了?师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郡主回过神来,握住秋千绳站了起来,轻声说:好多了。
师父明显不信,仍是应了一声,就给沈轻轻使了个眼色,这位是我徒弟,也是来给你治病的。
沈轻轻便上前对郡主莞尔一笑道:郡主,我叫沈轻轻。
郡主看向她,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你好。有劳了。
沈轻轻举起手上的食盒,王妃准备了些粥,你多少吃一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呢。
或许换做别人,郡主就直接拒绝了,只是她刚与沈轻轻见面,也就没有立刻驳了她的面子,只道:我一会儿吃吧。
师父在一边坐下来,给她诊脉,沉吟了一下,皱着眉对郡主道:你啊,多出去散散心,总是憋在府里,再怎么吃药也好不了。
郡主淡淡笑道:好,我会的。
说了这么几天,也不见你动。师父叹了口气,你若有什么不方便和我说的,就和我这徒弟说吧。
简单地问诊一番后,师父便起了身,嘱咐了沈轻轻几句,让她陪陪郡主。
送走了师父,沈轻轻的目光回到郡主的身上,不知怎地倒有些局促了起来。大约是郡主想要讨个清静,这里的下人都被遣走了,偌大的地方就剩下了沈轻轻和郡主两个人。
郡主不言不语,走到一旁给她倒了杯水,有劳费心了,远道而来,想必很是辛苦吧。
沈轻轻接过水,摇了摇头,郡主,你饿了吗?
见她还惦记着吃饭的事,郡主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而是说:我看你的衣裙有些脏了,若是不嫌弃,不如穿我的吧。
沈轻轻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泥水弄脏的衣角,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