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难过什么。

只是尽管她心知肚明，但看着他，却又会想起他曾经面若冰霜的模样。

沈轻轻神志不清，一时甚至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那个想与她相濡以沫的姜轸，还是那个数度言语折辱她的齐王殿下。

走吧，让我静一静。齐王殿下。

她不看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姜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发红，没有动作。

她这一句齐王殿下，属实刺痛了他，其中疏离之刻意，他自然能感受到。

轻轻。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良久，沈轻轻倾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我只是累了，姜轸，让我休息一会儿。

好。姜轸深吸一口气，你先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

沈轻轻醒醒睡睡，铃兰在屋外守着她，一听到动静，便进来求她用膳。沈轻轻没了胃口，只偶尔喝些粥，很少动筷。多数时候，她只是抱着膝盖靠在床头，出着神。

轻轻，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糖糕。我赶去城外，就是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个店家买的。尝一尝，好吗？

这日，姜轸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满是希冀地给她带了一盒糕点，盼着她多少能吃些。

沈轻轻回了些神，把目光移到铃兰捧着的食盒上。

姜轸见她动作，不由宽心了几分，我这回可再摆架子，生生等了一个时辰。

他说着便端起盒里的瓷碟，忽地说：冷了再等一等，轻轻，我让后厨去热一热。

沈轻轻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拈过了他捧在手里的红糖糕，咬了一口，只觉甜得发腻，勉强咽了下去。

不是当时那个滋味了。

她又想起那年秋分，跟着姜轸出府，入眼全是新奇，街头巷尾有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玩意儿，怎么也不腻，红糖糕呀栗子呀地瓜呀，放进嘴里热乎乎的，比起府上厨子做的，可是好多了。

真的冷了沈轻轻说。

姜轸便忙让下人端了这糕去热。

沈轻轻也吃。

可还是腻。

姜轸只她心有郁结，却不知道，她是因碧玉的死，才心痛至此。

沈轻轻望着他，偶尔动了想告诉他的念头，却发觉自己没有一点气力，连张嘴的力气也没了，甚至于，连睁开眼睛，她都觉得疲累万分。

她自己知道，她真的病了。

她得了和周善一样的病。

当初沈轻轻进南陵王府，给周善治病，成日便是想法子要劝她想开点。

周善双眼失神，想开轻轻，你如何知道我的难过。

她想劝她，过去的事，便让她过去。

现在轮到沈轻轻自己，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