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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小诚坐在另一边,正提着茶壶,为凌天瑶倒茶,飘下的花瓣,落在杯沿,然后在一阵风里,轻轻缓缓的落下,落于桌面,再起一阵风中,与桌面擦身而过,飘下,落于地面。

好一副诗情画意,似有些浓情蜜意,公子初戚心中,兴起一层一层波浪,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人羡慕。

他也想,如此坐在她的旁边,为他斟酒倒茶,却不知为何,从相识的道路中,哪一步走错,导致了如今苍凉的结局。

刀小诚从桌子上拎起花瓣,对准凌天瑶的脸,轻轻一吹,一片花瓣粘在她的白发之上,刀小诚又想伸手去拿,凌天瑶抬起左手,挡住刀小诚伸过来的手。

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将公子初戚从画面里拉扯出来,抬起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

脚步落于眼前,嬉闹的二人,双手还捏在一起。

刀小诚看到初戚那张严肃的脸,舔了舔嘴唇,轻咳一声,起身,拽了拽自己的衣裳,结结巴巴的说:那个……刚想起来……有件大事要做……你们俩……慢慢聊。

说着,抬腿就走,朝着初戚来的路,三步一回头,走到拐角处,对着凌天瑶做了一个鬼脸。

凌天瑶轻咳一声,客气的说:公子初戚赏脸,那这个小女子就不客气了。说着,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罐,酒罐抱在胸前,深深一问,是陈年佳酿,是传说封罐的女儿红,他是从何处弄来的?凌天瑶正想,怀中的酒罐,被初戚一把夺过,轻身一跃,翻上了屋顶。

凌天瑶大脑之中,只记得那一阵酒香味,便来不及思考,追着酒香的味道,紧随初戚的身后,跃上屋顶。

星星光河,洒满了夜空,白月光下,那个挺拔的背影,道不出的苍凉,与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凌天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衣袍被风吹起,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病殃殃的人,判若两人。到如今,他那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凌天瑶还时时会想起,他在厨房的样子,常常在梦中,凌天瑶会痴迷的望着他。

无知的喜欢,总会被强烈的占有欲所霸凌,眼中,便揉不得一粒沙子。

年少的爱情,总像是在大雾之中,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若隐若现带点苦涩的味道。

凌天瑶走到他身旁,望着清澈的月亮,轻叹一口气,低着头,冷冷的笑了,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请我喝酒,倒先把自己给灌醉了。

初戚转过头,望着满头白发的凌天瑶,白皙的脸,在月光下,脸颊上泛着晕晕红。

阿凌,我……

初戚不知如何开口,看着这张妖艳的脸,他无情的将自己,陷入绝恋之中。自己内心叙说着的故事,将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公子,我们……

阿凌,我先说。初戚将酒罐打开,狠狠的喝了一口。

凌天瑶闻着越来越香的酒味,不经的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酒罐,生怕被他一口喝完。

初戚将喝剩的酒,递到凌天瑶面前。她两眼发光,双手抱起酒罐,舔了舔嘴唇,凑进嘴边,抿了一小口。

初戚终于开口,他说:阿凌,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凌天瑶等一句喜欢你,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她不想听了,他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

我知道,你与其他人不同,我也知道,我们……也不同,但是,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

凌天瑶笑了,浅浅一笑,这一笑,如释重负。

暖风吹过她雪白的头发,抱着酒罐的手,那一串铃铛在风里,发出悦耳的响声,月光下,酒香味中,她的脸颊,比刚才还要红。

我也曾,那么的,喜欢过你!

凌天瑶在心中这样说,又喝了一口酒,看着月光发呆,许久,缓缓的说出一句:可是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许久,初戚问。

凌天瑶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容温柔,那双弯弯的月牙眼,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眼中散发着光芒。

是谁!初戚又问,语气加重了些。凌天瑶望着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公子是觉得,我不该有喜欢的人,还是觉得,我应该一直喜欢一个人。

凌天瑶的大脑,有些不太清楚,站在风中,摇摇晃晃。

都不是,不是的,阿凌。

那是如何?

两人面对面,一个的目光,装满曾经的过往和你,一个的目光,憧憬着未来与美好!

我要你,阿凌。初戚说完,凌天瑶扑哧一声笑了,醉眼朦胧,笑声轻柔,说:我又不是酒,你要,就给你,你不要,也要收藏。公子,别闹了,回府吧,回去太晚,有人该担心你了。

醉醺醺的凌天瑶,不由自主的又喝了一口,轻轻的摇了摇头,使劲的闭了闭眼,借着夜晚的风,还能站稳脚跟。

公子府,从来都是空空荡荡的,你来了,你又走了,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阿凌,来我身边吧,我需要你。

凌天瑶大声的笑了,说:师父曾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没有谁会在谁的身边待一辈子,所以,我们都要学会成长,独立。

对了,恭喜你喜得了爱妾。

初戚觉得凌天瑶在说气话,她的心中,一定是在意他的,一定是因为柳佛烟进了公子府,她才会有如此大的醋意。

阿凌,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休妻。初戚说的认真,苍白的月光下,不知为何,这番话也是苍白无力。

休妻!凌天瑶被烧晕的大脑,迅速活跃,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敢休公主。

凌天瑶不受控制的,将酒灌递到嘴边,喝了几口。这一阵阵的酒香,她早已无法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