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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悬一线

你就是一条喂不乖的野狗,既然你想自寻死路,你不忠,休怪本格主不义。夭流煞说完,抬高右手,她的身后,窜出一群人,把手中的弓箭拉满弓,箭在弦上,只差一声令下,剑如雨下。

最后给你一次求我的机会,将你护着的女子交出来,另外,刀小诚一并认罪,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便可放你一条生路。高傲的姿态,强势的就像在践踏一颗枯草,何来的情与义,他们之间,不过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当利益被牵扯,被利用的人,将失去价值,当你不再有用,留你,不过就是一句空话罢了。

生命,犹如一支枯草,握在掌控者的手中,要你生,你便不敢死,要你死,你便不能求生。

这个时代,连同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谈何追求。

活着,不过就是贪图一口热气罢了,苟延残喘,不过就是匆匆过世,留下一个背影罢了。

妖女,休想再次威胁我的哥哥。刀小诚警戒的告诫。

听得“妖女”二字,夭流煞气急败坏,一声令下:放箭。

瞬间,箭如雨下。

二人挡在那头兽前,挥舞着大刀,将飞进来的箭尽数劈断。

两人一兽,缓缓向后退,被围困在黑暗的隧道里,进退两难。

弟弟,你若平安的将她送出去,便报了她的救命之恩。之后,便寻一僻静之处,过你逍遥自在的生活,不必再卷入江湖之争……

刀小诚打断他哥哥的话,说道:哥哥这又是作何,我们说好要一起杀出去的。

这江湖之中,人心叵测,尔虞我诈,你这等性情,倘若以后没了我,定不知要吃多大的亏,所以,离开江湖,遂了自己的愿,浪迹天涯吧。刀小忠说完,嘴角拉起一抹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刀小诚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哥哥笑过,他曾说过,面皮就是面具,带着这张面具,冷漠,面无表情,或许是别人无法窥探内心想法的唯一途径,倘若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到谁的霉头,遭到一顿毒打。

哥哥,救出凌姑娘,央求她帮你解毒,到时,咱们一同浪迹天涯吧。刀小忠只管微笑,眼眶泛红,浪迹天涯,他从小的梦想便是浪迹天涯,却谈何容易,一个连自己生死都无法掌控的人,何谈自由。

诚儿,替哥哥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刀小诚就被刀小忠一掌劈晕,靠在他的肩头,他笑着,浅浅的说道:诚儿,来生,再做你的哥哥。说着,咧着嘴笑了笑,笑容温和,眼中,藏着无限的宠溺。紧接着又说:救了你想救的人,往后,你自己的路,该由你自己选择。

刀小忠将昏迷的刀小诚往上一提,扔到了黄黄的后背上,脸靠在黄黄的脖颈处。他用手拍了拍黄黄的脖子,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它,说道:望着前方,不要回头,一路向前,直到跑到安全的地方。听好,你背上两人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黄黄像是能听懂他说的话,温柔的眨着眼睛,皱着眉头。刀小忠揉了揉它的脑袋:咱们就在此处分别!

黄黄用头蹭了蹭他,发出小声的叫声。

他仿佛再说:后会无期,来生再见!

紧接着,刀小忠使劲的捏了捏手中的大刀,目光凛冽,蓄意所有的力量,冲向前方,陷入那片白光里。

黄黄紧跟他的身后,狂奔而出。

隧道的尽头,刺眼的白光里,瞬间,剑如雨下。

刀小忠挥舞着大刀,为黄黄开辟了一条逃生的去路。

黄黄竖起耳朵,躲过落下的每一支箭头,终于,它越过了刀小忠,跑在了前方,隐忍的脚步,却突然停下,缓缓一回头。这时,一支箭刚好插进刀小忠的胸膛处,他大声的呐喊:走,别回头,走。

黄黄似是强忍着泪水,猛然回头,躲过猛然而来的箭雨,从众人的身旁溜过,消失在丛林里。

看着黄黄消失,刀小忠终于放下了心,一支箭直插胸口,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倒了下去,眼前的光,越来越弱,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拉起一抹笑容。

深夜的十安城,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中,竟然又飘起了小雪。

静谧的街道,空无一物,只有寒风而过,吹打着挂在屋檐上的海贝,发出的声音,动听悦耳,却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不知穿过多少条巷子,过了多少道门,黄黄依旧没有停下,它似乎谨记刀小忠的那句话:望着前方,不要回头,一路向前,直到跑到安全的地方。

于是,一路从城东跑到了城西,又绕到城北,城南,最后靠近是十安城的中央,它似乎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狂奔的时候,趴在身上的人,突然掉了下来,跑出十米开外,猛然停下脚步,却在一片冰凉的雪白里,挂在后背上的人,也掉了下来。

它奔向后面的人,用嘴摇着他的头,一动不动,它又奔向前方,用嘴在凌天瑶的脸上蹭,依旧毫无反应。

狭小的巷子里,正处于迎风口,阵阵而过的冷风,寒冷刺骨,黄黄就这样呆呆的站着,风吹起它的外衫,东倒西歪。

躺在地上的人,脸色铁青,呼吸越来越微弱,甚至,半颗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无法感知。平时好动的主人,像死了一样躺着,身体渐渐失去温度,这只小宠物,终于慌了。

仰天长吼,似是一声狼嚎,响彻整个夜晚。

届时,遥远之处,一抹身影,迅速的翻越屋梁,向他们而来。

雪越下越大,夜越来越深,夜空中的星月如钩。

有人命悬一线,有人焦急万分,而有的人,醉到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