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天瑶如此说,夭流煞缓缓的将手放下,脸上威严,还有一丝凶狠,冷冰冰的语气,缓慢的说着:给你几分钟,可以……夭流煞“考虑”二字还未说出口,凌天瑶便接过她的话,同样冷冰冰的语气,迅速的说道:你休想!
夭流煞踱着步子,来回的转,许久,说道:丫头片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话毕,她的身后,像是打开一扇大门,强光,透了进来。
凌天瑶伸手挡住眼睛,眯了眯眼,努力的适应强光。
白发在强光中,白得耀眼,像是发着光。
凌天瑶慢慢的放下手掌,直视对面,映入眼帘的,除了夭流煞那张得意的脸,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的四肢,分别被链条捆住,人,已陷入昏迷之中,头,深埋着。
他的面前,是各种各样的刑具,烈火,寒冰,还有,一条血淋淋的鞭子。他的身上,是一条又一条血淋淋的鞭痕,他深埋着的头,苍白,嘴角,挂着鲜血,有的已干枯,有的,是新添上的。
纵然,他已面目全非,但,凌天瑶依然认得清那个身影,是她的小师兄,天潇。
凌天瑶气愤,恶狠狠的看着夭流煞,吼道:丑女人,你把我小师兄怎么样了。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响,像是鞭子抽的声音,天潇晕厥的身体,缓慢的动了动。
夭流煞得意,说道:出言不逊,我便要了他的命。未转身,用手指着身后鲜血淋漓的天潇,满脸痛恨。
凌天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两眼紧紧的盯着她的小师兄,咬了咬嘴唇,拳头握了握。
夭流煞继续说道:我说过,我只要赤子之心,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把它赠送于我,我便放了你们,我说话算数。夭流煞一脸狡猾之相,没有谁相信,她说话算数。
凌天瑶紧咬牙关,握了握挂在腰间的红色海螺,许久,缓缓的说道:你先放了我的小师兄,我便把它给你。说着,扯下挂在腰间的红色海螺,举在半空之中,红色的丝线,在半空里,摇摇晃晃,似乎,连那一只手,也在半空之中,摇摇欲坠。
夭流煞凶狠的目光,更加冰冷,她捏了捏自己的双手,嘴角,挂上一抹邪恶的冷笑,得意的说道:我,夭流煞,从来不谈条件。
凌天瑶气愤,却不敢破口大骂,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诅咒。
然后她说道:你要我手中的东西,当然得谈条件。你除了放了我的小师兄,你得告诉我,我的师父在何处?
凌天瑶说完,夭流煞低下头,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缓慢的抬起头,顺势,抬起右手,她的身后,牢笼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人手中端着一个盆,他们,握住盆沿的双手,被冻的通红,十指,不停的来回换。
夭流煞手指轻轻晃动,其中的一盆水,浇到了天潇的身上,瞬间,天潇的身体之上,被一层白烟缠绕,像是寒冬那般,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凌天瑶打了一个寒。
夭流煞放下手,缓缓的说道:这是千年寒冰融化的水,这牢笼之中,却似火焰山那般,你的小师兄,不知,可否,能过得了今晚。
凌天瑶生气,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几度欲言又止。
她的师兄,从小生活在四季如春的瑶华山脚,后来,听说,他所在之地,四季如春,春暖花开,他的体质,受不了这千年寒冰之水。
她该怎么办?
面对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束手无策,似乎,她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此刻,正遏制住她的要害之处,让她动弹不得。
女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而声音里,满是担忧:天儿,走,不要管我。
是天潇醒了。
一盆寒冰之水浇灌下去,他滚烫的身体,肌肉紧缩,蚀骨的疼,整个人,便从噩梦中醒来,缓慢的睁开双眼。
只见大牢之外,一排整齐的火把烧得旺盛,火焰之上,散发出一圈蓝光,天潇知道,那一圈蓝光,是何物,代表着何意。
凌天瑶听见天潇的声音,激动的叫道:小师兄。
走!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心裂肺的驱逐。
凌天瑶握了握拳头,将目光望向夭流煞,开口说道:你想怎样?
夭流煞冷冷一笑,踱着步子,半响,停下脚步,看向凌天瑶,神情严肃,语气冷冰冰的说道:自始至终,我都只要你的那颗赤子之心。
凌天瑶犹豫的摸着腰间的红色海螺,想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好啊,不过就是一个海螺而已,你要是喜欢,拿去便是。凌天瑶低下头,迟疑片刻,接着说:不过,我可不能白白给你,你得放了我的小师兄,将我们安全的送出这个鬼地方,出了这个鬼地方,你想要的,本王……本姑娘自然会给你。
夭流煞冷笑,定定的看着凌天瑶,邪魅的眼底溢出一丝不快,她的嘴角轻轻的挪动,似乎很不快,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作为交换的条件,你必须把红色海螺先赠与我,否则,一切免谈。
凌天瑶看着夭流煞忽然抬起手,便来不及思考,将手中的红色海螺扔了出去。
红色海螺挂在那一条红色丝线上,飘在半空中,旋转。凌天瑶的眼睛紧盯着红色海螺,她嘴角轻笑,拉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握在手中的日月辰,缓缓的动了动。
突然,日月辰出鞘,凌天瑶握住剑柄,飞速的,直直的刺向夭流煞。站在两旁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凌天瑶已到了队伍中央。她的剑气凶狠,眼神犀利,风吹起了长长的白发,浅蓝色的衣袍像天使的翅膀。
见势,夭流煞来不及伸手去接红色海螺,看着逼近自己的凌天瑶,一个转身,躲开了日月辰,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红色海螺,被凌天瑶握在手中,她转过身,将红色海螺别在腰间,日月辰的剑尖对准向她靠近的每个人。
她横剑一扫,所有人,飞了出去,便转身,看着身后牢笼,蓄意力量,举起日月辰,剑落下,只见一道白光,周身散发着紫红色的光芒,刺眼。
横在身前的铁牢,瞬间,破损不堪,站在铁笼里面的两个人,剑光刺眼的同时,已被凌天瑶一个一脚踢飞出去。
凌天瑶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小师兄,似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已溃烂,她心疼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恨意。举起日月辰,只听见“哐当”“哐当”的声音,天潇的手脚已从链条里挣脱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下。
凌天瑶快速的扶住他,将他的一只手挂在肩上,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阵笑声,邪恶的笑声。凌天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变了身的夭流煞,她的嘴唇,一片黑色,眼底,流露出一股黑色的妖气,邪魅的笑容,得意洋洋,一阵一阵吹过来的风,将她的黑色衣袍吹起,衣角飘至半空。
凌天瑶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从四周凝聚而来,或许,拼尽全力,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她的笑声戛然而至,目光凶狠,脸上没有半丝笑容,衣袍紧紧的贴住她的身体,散落在肩上的黑发,顺着风,一丝一缕的飘飞。
她的语气,像那千年寒冰的水,说道:今日,休想踏出这里半步。她话音刚落,忽然,四周涌现出大批的人,他们,个个身穿黑色,眼中,像是被驯服的狮子,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可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