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安是医生,本想问些什么,没想到他这般诧异。
“不可能。”薄安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能会有人催眠另一人这么成功,除非是她自愿。”
可是那个人是陆羽桐,她怎么可能是自愿。
“就是自愿,也有失败的几率。我说的自愿,不包括被人胁迫。只要不是心甘情愿,就算极力想被催眠,大脑也骗不了自己。”薄安脸色微变,难道陆羽桐是装的?
怎么想也觉着不太可能,她这么做又是什么目的?
“她不是伪装。”方景晧挂了电话,眯了眯眼。
羽桐就在这房间里,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妻子。
可是她却忘记了他,爱德华一定是使了手段。
方景晧留了几人在警局照看陆羽桐,自己先行离开。
他来到幼儿园,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直接把人带走。
“爹地!”方乐还不知道妈咪的事,就觉得方景晧突然把他从学校带走很是奇怪。
虽然小孩子一天两天不上学影响不大,可爹地这么忙,也不是不守规矩的人。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方景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后视镜上,他看到方乐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用力抿紧唇。
“是出事了。”方乐懂事,方景晧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和他实话实说。
“妈咪失忆了,把自己记错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会好好和她聊天,爹地带你去看她。”
方景晧正要启动车子,突然想到什么的他,猛地一脚踩上刹车,一颗心骤然被人给高高抛起,他脸色有一瞬惊惧。
“爹地,你怎么了?妈咪的情况很严重吗?那她还会记起来我们吗?”方乐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这种感觉十分模糊。
他亲眼看着自己爹地的脸色从偏灰色的苍白,变成了土灰色,侧脸打上一层阴影。
“爹地!”
“没事,我们先去看妈咪。”方景晧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直冲而出,直直地朝一个方向冲去。
方景晧的心跳极沉,咚咚咚地砸在他的胸腔上。
“少爷,老爷失踪了……”
不是想过,那老头子死便死,他不管了吗?为什么这么担心。
“爹地,你开得太快了。”方乐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着一点沙哑。
他缩着肩膀靠在车垫上,乌溜溜的水润眸子闪动着一丝恐惧。
方乐仔细想了想,妈咪失忆了,会忘了他,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爹地的表情也很可怕……
“小乐,对不起,爹地一会有点事,你一会和妈咪在一起,爹地先出去一趟。”
方景晧握紧方向盘放慢了速度,眼前的景物后退速度骤减,他打了方向盘转到另一条街上,稳稳地把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方景晧拉着方乐的小手,把他带到警局,拿了钥匙直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