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一身,她便觉得被一股暖意给包围住,周身全部都是男人的气息。
陆羽桐的心脏噗通乱跳,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朝前跨出了一大步,一咬牙回转过身来。
方景晧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药,他受了伤,怎么看都是自己不占理。
陆羽桐恨透了这种感觉,紧紧地咬着唇,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方景晧轻笑出声来,薄雾蒸腾,她从男人那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眸子里盛满的惊慌。
陆羽桐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压下心底的惊慌,冷凝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景晧。
“你要干什么?”
该死的,她在说什么!
陆羽桐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抬眸与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你之所以会流血是之前受了伤,不全是我的原因。我觉得你还是自己上药的好!”
她微颤的声音说着,听出自己的声在抖。
“可是,手上的伤是急着去找你时,出了小型的车祸才受的。”方景晧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她竟从那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女人愣了愣,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死寂当中,陆羽桐喉咙依然发紧,低下头去。
“羽桐,给我上药吧。”方景晧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他在求她。
陆羽桐心思微动,她不忍心。她紧了紧双手,还是应允下来。
“愣着做什么,把药给我。”她尽量垂着眸,还是从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的肌肉线条。
那流畅的线条全数收在腰际,他的上半身是完美的黄金比例,腰部无一丝赘肉。
陆羽桐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她鼻子里有些疼,都怕自己流了鼻血。
“专心些。”方景晧含着戏谑的声音响起,“都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是你想生第三个?”
“方景晧!”陆羽桐怒声喊。
男人瞬间闭嘴,干脆走出了卫生间,靠坐在沙发上。
“你别把血沾上去了。”陆羽桐连忙抓住他的手,把衬衫折叠了一下垫在他的手肘处。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神情专注起来,视线只落在他的伤口处,认认真真地在给他上药。
那如葱削的手指小心地拨弄着伤口,一点点把药涂上去。
他比她要认真得多,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放松了身躯。
“好了。”用纱布包扎好,她站起了身。
“我得回去了。”她的神情极认真,不容许方景晧拒绝。
“我必须得回去。”
男人沉默良久,站起身来,“我送你。”
“你都受伤了,还是留下来吧,我看你这保镖挺多的,让一个保镖来送我就行了。”
女人低着头说,几乎要动摇了。分明她有想过的,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不会在这里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