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眸子望向这里,一刹那,眼底划过浓浓的惊愕。
“我到家了。”怀砚转身和二位告别。
正要离开时,阿姨叫住了她:“等一等,小姑娘,你东西忘带了。”
她下意识掏掏口袋,没掉什么东西啊……
于是一头雾水地看向对方:“什么?”
阿姨上前两步,从包里掏出刚买的项链,郑重地送到她面前。
怀砚没接,抬头看着两人,懵了。
肩头压下轻轻的重量,路昀深随手搂着她的肩,对眼前的二位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
怀砚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扶住她了,因为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
这对找她帮忙挑项链,又和她聊了一路的夫妻……居然是路昀深的爸妈?!
“我们是来看砚砚的。”路妈妈解释道,“你前几天说她感冒了,还有点吃不下东西,我们有点担心,怕你照顾不好人家,就过来看看。”
“我哪儿照顾不好了?”他俯身下来,搭在她肩上的手又顺势往上,轻轻捏了把她的脸颊,“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怀砚往后躲了躲,难以置信地打量二位:“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转而朝她微笑:“你好,我们是阿深的父母。”
路昀深补充道:“我爸妈最近在基督城办事,前几天本来想带你去的,只是你突然感冒了不太舒服,所以……”
也就是说……两位长辈长途跋涉而来,是特地来看她的?
怀砚想到这,就赧然不安:“不好意思,应该我们过去拜访的。”
“没事儿,在哪儿见面无所谓,反正都是一家人。”路妈妈拉着她往屋里走,“外面凉,我们进去聊,你身体刚好,可别再病了。”
路昀深跟在后面,狐疑地问:“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我和你爸来得太急了,原本给砚砚准备的礼物落酒店里了,所以一到镇上,就想着先去买礼物。谁知道刚开始挑,就看见砚砚从门口走过去,你说巧不巧?”路妈妈早就从网上看到过准儿媳的照片,小镇商业街上华人不多,这姑娘长得又是明眸皓齿,好认得很。
这么一来,路昀深连介绍环节也省去了。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放女朋友和老妈待上十分钟,她老人家想知道什么就都知道了。
仔细对比才知道,路昀深的长相真是集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眉眼和鼻梁像爸爸,嘴唇和皮肤像妈妈。
怀砚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合,只能目不转睛地观察对面的路昀深。
和她比起来,他显得游刃有余,低头在她拿回来的袋子里翻吃的,找到一袋吐司,取出一片叼在嘴里,再去拿鸡蛋和牛奶。
“你们不会天没亮就出发了吧?”他问爸妈,抬头看过来的瞬间,撞上了她的故作淡定的眼神。
“是啊,不过我们吃过早饭了。”路妈妈的目光始终离不开眼前漂亮的准儿媳。
“再吃点吧,我去弄。”路昀深大喇喇地走过来,俯身拉起怀砚的手,“过来帮我。”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当着两位长辈的面拖走了。
到了厨房,怀砚总算松了口气。
路昀深早有所料,捏着吐司咬了一口,戏谑地朝她笑:“你累不累啊,在那坐得跟挨批的小学生似的。”
“我哪知道你爸妈会突然过来,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打算准备什么?”
“最起码把屋子收拾一下吧,楼上房间那么乱,万一他们……”
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路妈妈的声音:“阿深啊,你们先忙着,我们去楼上看看。”
“等一下……”他刚把头从厨房探出去,就看到两人已经上楼梯了。
于是转身轻叹:“算了,反正也还好,就是……床上乱了点。”
她瞬间脸红,气得要掐他,刚伸手,就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他眼波流转,骤然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靠近过去小声提议:“那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你无关,你看怎么样?”
有人会信吗……她瞪他一眼。
“别紧张。”路昀深笑了,俯身下来,双手捧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