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早分了吗?”
“复合了吗?!哇靠,好难受,我失恋了,我老公到现在还想着前任。”
“……”
怀砚有些心虚,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被人发现。
路昀深见状,故作严肃地出声打断:“哎,别找啦,看我啊。”
全场哄笑。
“接下来这首歌的由来,和这个人有关。这首歌词我写得比较痛苦,一共重写了56次。正要写第57次的时候,她拿了个皱巴巴的纸团过来,摊开了揉平了放在桌上跟我说,如果我相信她,那这个就是最好的。”
今晚的他,好像格外话多。
“我一直不知道她这样说是真觉得这个版本写得最好,还是嫌我太折腾所以从垃圾桶里随便拿了一团出来。嗯……反正最后,这团废纸变成了你们接下来听到的这首歌。”
他大步走回话筒架前,转身,举起右手朝后面的耗子做了个手势。
伴随音乐的响起,路昀深轻启薄唇,唱出了第一句。
“是不是要这样唱到天亮,你问我,台下还有人吗?
电话那头,沙沙声响,今天的信号有一点差。
…”
《时差十余载》,换日线多年前的老歌,描写恋人在爱情结束前苦苦挣扎的心情。即便知道两人已差得太多,不可能去往同一个未来,却仍有诸多放不下。
和后来的他们,倒有几分相似。
路昀深低着头,闭上眼唱得专注。
舞台背景是烟花盛放的大都市,绚烂火光和热闹庆典,披裹着一世繁华,最终隐没于森森寒夜。
他迎着风,衣袂飘飘,如站上屋顶将世界踏在脚下的少年。
时而为爱情浅吟低唱,时而为梦想高歌引吭。
有时也为青春,为友情,为求而不得,和甘之如饴的每一刻人生片段。
演唱会结束后,又安可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离开后,全场灯光亮起。
大家知道超时会罚款,但仍期待地守在原地,喊着“换日线”三个字。
小之之还依依不舍地盯着舞台,怀砚说时间不早了,要送她回去。
小姑娘不肯,非要再等等。
这时她收到条微信,是某人从后台发来的——“你最近在听什么歌?”
怀砚随手回了个问号。
路昀深:“随便问问。”
她想了想:“《迪迦奥特曼》的片头曲。”
路昀深:“……”
怀砚:“打游戏的时候听。”
路昀深:“幼稚。”
怀砚:(白眼)
路昀深:“怎么唱来着?”
偌大的体育场,忽然出现麦克风调试的声音。
歌迷们耳朵很尖,瞬间停下脚步回头往台上看。
可这一回,台上的人却没再回来。
正打算失望离开的时候,全场的音箱响起了略带沙哑清唱——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
“……”全场骚动。
“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怀砚杵在原地,有些晃神。
直到小侄女拉了拉她的手,失落地说:“这下是真结束了。”
她这才清醒过来,望着散场的人群,慢慢地,嘴角浮现起一抹浅笑。
演唱会后台。
闵衫、耗子、墨书,加上一众工作人员,排列整齐的懵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