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木兰家里。郭木兰妈妈以及郭木兰,和宫择明,面面相觑。
郭木兰妈妈撇撇嘴,说:“没发现胡妞儿这么不着调,到底应了那句老话——妈傻傻一窝!”
郭木兰用眼睛瞪妈妈,明显不想让郭母背地说胡妞儿坏话,宫择明倒是怔了一下,抬起头用眼神探寻。
郭母像得了鼓励,说得更欢实了,直接爆:“胡妞儿她妈是个哑巴,脑子也犯浑,以后你就知道了,说来胡妞儿也是可怜,没吃过她妈亲手做过的饭——”
说到这儿,郭木兰突然用劲儿咳了一声,郭母瞬间明白过来,满脸歉意冲宫择明道:“宫择明,你看,阿姨嘴秃噜了,这说着说着就说到‘妈’身上,你妈不在了,以后你——”
宫择明应:“没事!”
两字把郭母的话给截断了,郭母停顿,马上忙着再出声:“宫择明,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每天都过来啊,和郭木兰一起,阿姨啥都能不干,保证把你俩的伙食搞好,吃好喝好再好好用功,将来一起考个好大学——”
郭木兰打断,起急一声:“妈,行了,话痨呀!”
郭母讪讪的,停了嘴。
少言寡语的宫择明,不得不说实情:“应该是清理鞋面上的色素去了!”
宫择明口吻上像帮衬着胡妞儿说话似的,堵了郭母的嘴。这是宫择明第二次来郭木兰家吃饭了,仍然像前两次一样,宫择明异常礼貌,礼貌也可以距人千里之外。以至于不光郭母小心翼翼地接待,连郭木兰也是。
郭木兰趁空档给胡妞儿发微信,就一个问号。
胡妞儿回了四字:【一言难尽】
郭木兰不甘心,再发一个问号。
胡妞儿回:【昨天在卖色素摊子前,撒了色素样品,全撒某人鞋上了。】
回:【当时以为倒钩是假耐克】
回:【也不知道他就是宫择明】
回:【帮我向他奉献两句好话,千万别让我赔!】
回;【赔不起!!!】
回:【是不是真闺蜜,特此鉴定!】
郭木兰看后,又气又笑,给胡妞儿回了个“就服你”的表情图。
郭木兰给宫择明递过来水后,有心想提一嘴,但宫择明状态实在太寡淡了,正好郭母把饭也做出来了,让上桌吃饭。作罢。
不能多说别的,那就劝饭吧。宫择明也客气地吃着,也不能说端着架子,反正就是客客气气地生分,还不是来到陌生人家里的那种拘束,就是性格的底色一样,很恰到好处的客气。
在郭母的异常热忱下,宫择明表演性地又动了几筷子,说:“阿姨,我吃饱了。”,然后坚决洗自己碗筷,郭母快要上手夺碗了,也没拦住,宫择明拿着自己用过的碗和一双筷子径直去了厨房,洗去了。
郭木兰没说什么,等宫择明从厨房出来后,郭木兰的心里多了一层赞许。当然,不会像郭母那样没心没肺地赤裸裸。
坐在沙发上的宫择明,客客气气对郭木兰提要求:“和我去要鞋去吧!”,再问:“她家远吗?!”
郭木兰实说:“不算很远。”
宫择明走到门厅,蹲身,对着胡妞儿拿过来的鞋发了癔症,廉价,丑都不算事,关键是大,比宫择明脚上的拖鞋还显大!
郭木兰看出来了,问:“要不,找我爸的运动鞋——”
宫择明直接回:“不用。”
郭母跟过来,看了一气,突然抛出了直击灵魂的问话:“宫择明,你是不是得罪过胡妞儿?”,再说:“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说:“那丫头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别说占她便宜,占她家狗便宜都不行,能追出你二里地——”
郭木兰再一句:“妈!”
郭母被打断,但不恼,悻悻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向着胡妞儿,那也得看情况,哦,这扔一双老式布鞋过来,也不说个一二三,这算怎么回事嘛?!”
宫择明没说话,很艰难地把脚伸进了超长款鞋里,用劲儿系鞋带。郭母夸张说是老式布鞋,其实是一双款式过时的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