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妞儿铆足了劲儿骑,郭木兰淘宝上买的杂牌山地车,只是外表华丽丽,看起来靓丽的很,别说性能和工艺了,连材料强度都没达到保障,也怪胡妞儿太用蛮力,锁踏居然被踩断,胡妞儿整个人被压在自行车下滑了出去,脑袋抵着路面滑的那种,倒是把前边的一辆貌似宫择明公路车的车主给逼停了。
胡妞儿从车下爬出来,脸上带着少许血迹,上手就去拉公路车的车主,车主严重懵逼,“哎——哎——”两声后,护着车子叫唤:“我操,还能这么碰瓷!”
胡妞儿不放手,甚至还要出手,厉声道:“今天你是栽了,走,公安局!”
宫择明及时赶到,顾不上撑车支架,直接扔了车子,跑上前拉住胡妞儿,骂胡妞儿一声:“你不要命了!”
再冲胡妞儿叫:“脸上破相了?你——”。
公路车车主看着宫择明杀气腾腾过来,心哆嗦:这是要合起伙来反咬一口吗?!公路车车主不淡定了,死死护着车说:“这——这,我操,我还是打110吧!”
宫择明即刻出声:“哥们儿,不用,她认错车了!”
胡妞儿一听,神经性放手,公路车一边偏了,差点连车主一块儿闪倒,宫择明上手拽了一把,给拽住了。
车主嘴里叨唠:“从哪儿放出来的神经病!”,骑车走了。本来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也悻悻地散了。
宫择明看了胡妞儿擦伤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撩了下眼皮,恢复一贯的冷漠。
胡妞儿不作声,拐着腿往前冲了冲,赶紧扶郭木兰的车子,看着断掉的锁踏,一脸无语,又默默摸了车身上的划痕,叹气说:“郭木兰的新车啊,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宫择明一副不耐烦,硬邦邦说:“先看你腿怎么样吧!”
胡妞儿拐着腿连拉带拽的把山地车拽到路里边,上了锁,然后往自己的车子前走去,一边往起扶一边说:“我还是先报警吧,早点报警还有希望找回来!”
宫择明上前,抓住车把儿,跨上车后,不屑道:“腿拐成那样,还骑得了吗?!行了,坐后座吧,我带着你!”
胡妞儿的破车是非常常规的自行车,有后座,胡妞儿斜身坐上后,顺势揪住了宫择明腰间的衣服,虽然隔着衣服,却也能感知到“肢体接触”,宫择明下意识回眸。
和胡妞儿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忧心忡忡的胡妞儿,突然觉得心颤神驰,这是被宫择明的“回头杀”给彻底击中芳心了吧!
胡妞儿有点懵圈了。
宫择明说了一句:“要抓就抓好!”
胡妞儿抓宫择明的腰部的手,重新动了动,好像用了点劲儿,好像还颤了,也不知道宫择明能不能感知出来,胡妞儿脑瓜懵着,头皮麻着,四肢僵着,就这样被宫择明载着走了一程。
直到看见执勤车上一红一蓝闪烁的警灯。
还不等宫择明停下车,胡妞儿就急着跳下,一拐一拐地奔向警车,脸面上还糊着那片血迹,衣袖裤腿也是一片狼藉,这幅惨相直接让值情警察严阵以待了,两位警察叔叔背都挺直了。
其中一个警察叔叔突然眼睛一亮,说:“哎——,你不是刚才把自行车停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小姑娘吗?!”
胡妞儿拖着腿一步一拐,带着哭相,应:“是我,是我!”
警察叔叔追问:“你这是———”
胡妞儿捂着又胀又痛的脸,说:“你们警车挪了窝,自行车分分钟被偷走!”
警察叔叔懵圈了,说:“我们一直没动啊!”,说着,扭头往警车前探一眼,又懵圈着说:“喏,没人动你的车啊!”
这回该胡妞儿懵圈了,拉长脖子往警察叔叔指给的方向看一眼后,呼吸都急促了,灵魂发问:“它怎么没被偷走?!”
然后直着眼睛做解析:“我一定是转向了,从正门进去,从后门出来,以为——”
宫择明冷冷一眼,瞪完后问:“你是认真的吗?”
胡妞儿嘿嘿乐着,像笑也像哭,乌龙闹剧真实上演,不管怎样,失而复得是真的,胡妞儿被惊喜撞的失了分寸,当即转向宫择明,拽着宫择明的手叫唤:“我是认真的,我真以为丢了,没丢,没丢!”
宫择明把手抽回来,瞥了胡妞儿的脸,欲言又止,胡妞儿感觉到了,心里约摸自己脸上的血凝固了,试探性地用手背轻掠了一下,再用眼睛余光快速扫过手背,——有血印!
胡妞儿心跳加快了,晕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为凝固了却判断失误,手背上的那抹红就相当刺眼了,简直刺激心脏,胡妞儿想都没多想,把手背伸向宫择杨的衣服,蹭了两蹭!
宫择明低头回看胡妞儿,用眼睛询问:“你在干嘛?!”
胡妞儿拿话岔开,说:“你这车真的太骚,今天不丢明天也得丢!”。
说完,拐着腿围着车转圈,大张旗鼓找话题,问:“这么骚气的车值一万?颜值这么值钱?!”
宫择明轻蔑地瞪胡妞儿一眼,懒得搭茬。
胡妞儿打量着车尾部,再嘟囔:“说什么软尾车?!”,再放狂语:“没后座的就是软尾车?!”
宫择明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直秉性发作,怼:“哎,你是不是觉得秀无知很好玩啊?!”
胡妞儿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中,要不是手机响起,不知道能凝固多长时间呢。电话是郭木兰打过来的,开口就是一句“还好虚惊一场!”,显然宫择明已经给郭木兰透过信儿了。
胡妞儿回头瞥一眼漠然站在路边的宫择明,稍稍背过些身,回道:“婊砸,快过来吧,今天算我倒霉,请你俩喝个凉茶压压惊啥的!”
宫择明黑着脸道:“我先走了!”,丢下这四个字,骑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