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音和往常一样出门,先拿着一束白色菊花去了南织的墓前。
她往往在这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盯着墓碑,不说话。
也没有人去打扰她。
她,还有四叔和天风的尸首没有抢回来。
但她不会让他们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花清越的手里。
南织,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我一定会。
步天音每天送花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像是默默发誓。
冷冽的寒风掀动步天音的衣摆,风中独立,姿态冷傲,飞羽觉得她变得陌生了很多。
南织死后,她跟她说过,小姐,以后还有飞羽在身边。
但是她说不一样,南织无人可以替代。她本来很伤心的,但她后面又说,飞羽也是一样。
一样的不可替代。
步天音上了马车,飞羽问道: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步天音清水一样的眉目忽然变得凛冽起来。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自然是要得到我的报复。
飞羽踌躇了一下,为难道:可是小姐,我们的人一部分去保护老爷,剩下的只有三万人了,虽然蓝翎部下以一敌十,但
我自有办法。
小姐,飞羽只是不希望小姐有任何差池。夫人在世是最在意的便是小姐
我知道。
那么,小姐的打算是?
飞羽,走吧。
步天音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飞羽无奈,摇头叹了口气,一挥马鞭,马车飞快的离开。
良久,车厢内传来步天音淡淡却十分震撼人心的声音:借兵。
她为今之计,只有向东壤借兵。
如今天下三分,金碧地处两国之间,银月早有独立之心,北野望虽然签订了止战文书,但是他一直野心勃勃,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他本就不是什么重信义之人,他不造反,她才会觉得稀奇。
她已经做下了决定,借兵,向东壤借兵。无论北野望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不会拒绝。
马车行了没多久,步天音一直在车内闭目养神。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一处湖光山色交相映的地方,脚下碧草虽然不复茵茵翠色,但依然茂盛。
清高而遥远的天空上,几十只风筝化作一个墨点,在风的催动下浮曳摇摆。
秋天,放风筝的好季节。
小姐,公子来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紫罗裙的娇弱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从轿中走出,而她的身后,一位白衣公子清明如月,风姿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