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跪地行礼,道:殿下,国师已经将老夫人关了起来。
云长歌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不会伤害璃姬,永远也不会。但是,璃姬同样的也不能再左右他。
他已经想起了步天音。
可是他也并未忘记自己在不记得她的时候,是怎样对她的。
他真的很庆幸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子。
如若不然,那个时候的他要是真的伤害了她,他如今该有多么的责备自己?!
六月初。银月西皇驾鹤西去。
死于安乐。
颁布遗诏,太子云长歌继位,未立国号。原太子妃孟碧城册封为孟妃。
孟碧城对此很是疑惑,她是太子妃啊,他又没有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让她做皇后?
孟碧城几次想觐见云长歌,却被云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拦在了外头。
另一边,北野望在北青萝的催促下,本想去前线祝步天音一臂之力,但他又实在担心王宫一旦空了,便会有人趁虚而入。
走不开,实在是走不开。
初夏夜。
夜凉如水。
一道黑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窜进了步天音所在的主帐。
黑暗中,那影子飞快的冲向行军床边,孰料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啪。
帐内照明的火把被点燃,步天音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好半晌,才又惊又喜道:韦欢,你醒了!
韦欢居然醒了!
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韦欢能够醒来,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韦欢的下巴已经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长发也有些不整洁。
步天音突然冲过去抱住了他,韦欢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她在抱自己。
步天音带着哭腔一般的声音说道:天,你终于醒了
嗯。
怎么来的?步天音拽着他坐到了床上,韦欢道:云长歌救的我。
步天音的笑容有过一瞬的僵硬。
韦欢道:我都知道了。
长歌告诉你的?
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韦欢淡淡笑道:是云楚。
步天音张了张口,还要说些什么,韦欢却看了另一边的沙盘,问道:为何不出兵?
步天音怔了一下,答道:兵是我借来的。
是当初东壤那四十万。韦欢肯定道,你答应了夜帝什么条件?
步天音叹道:什么也没有答应。
忽然之间,韦欢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眼底一片了然。
步天音道:不说这些了,我有件事情要交代你。
半个时辰后,步天音自帐中快步走出,她牵了一匹快马,路过守夜的将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趁着夜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