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什么名声,更不在乎会不会更坏一点。
良久,东皇长叹一声,望着步天音的神色有些怅然:丫头,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就不怕朕一口咬定说你想要刺杀朕?
步天音凝眸,淡然道:谁说这里只有我与陛下的?陛下没有暗卫么?我就没有影卫么?
她呼吸一顿,神情认真道:何况如今陛下真的打算陷害于我,最后天音怕是要已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倘若我死在了这里,外面的人会怎么想?看到我横死的尸首,其他世家、国公府会不会人心惶惶?陛下看人心比我这个小丫头看的透彻多了,想必陛下一定比天音想的要周全。
东皇蓦地一笑:你年纪轻轻的,竟然这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那要看陛下给不给我珍惜生命的机会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东皇忽然伸手卡住了步天音的脖子,她放在背后的手做了个动作,隐在暗中的云中生生止住了步子。
即使性命被他握在手中,她的眼睛里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如之前的淡然。
东皇的手上加大力度,目光清冷如刀扫在她身上,一字一顿问道:你到底是谁?
步家嫡女,步天音。
你还想骗朕?你到底是谁?
步家嫡女步天音!
东皇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松开她,步天音捂着嗓子咳了咳。东皇的眼神有些飘忽,他动了动唇,看着她说道:你和你娘亲一样聪明。
不,你比她还要聪明。东皇打量着步天音,想通了她与之前的种种不同,冷冷改口道:处心积虑伪装无颜废柴女这么多年,你比你娘亲还要聪明得多。
唔,多谢陛下夸赞。
可朕在你眼里看不到半点感谢。
哎,陛下怎么说都是对的
东皇白了她一眼,也不再跟她客气,那眼神好像在说,看透了她的本质,就没有必要在跟她客气。既然两个人相互都是知道对方真实的一面,就没有必要再装傻下去。
东皇大步向外走去,步天音哑着嗓子在身后问道:陛下,和亲一事打算怎么办?
东皇脚下不停,冷哼着说:还能怎么办,如你所愿,朕会让花慕禾去。
步天音揉了揉嗓子被他掐疼的地方,步天音也快步追了出去。
还好是冬天,穿的衣衫领子都高,步天音提提领子遮住刚才被东皇掐过的痕迹,坐回了原位。
对面的北青萝看到她在东皇之后回来,竟然站起来冷着脸质问东皇:陛下,青萝认为,任何女子嫁与我王兄都该是她的荣幸,怎么看起来,尊国一直在推脱其辞?
东皇哂笑道:青萝郡主所言极是,是语嫣心急了,这步小姐虽然容貌美丽,可是她的身份始终是世家小姐,配不上夜帝尊贵的身份。这样,朕想了想,若说梦当户对,朕这里倒是另外有一位人选。她不仅容貌端庄,更是精通琴棋书画,与夜帝一定很合得来。
众人闻言全部很八卦的竖起了耳朵,他们怎么不记得谁家有这样一位闺女?
东皇不再故弄玄虚:固孝王之女。
花慕禾ashash
话音一落,坐在平阳王身边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一脸吃惊的看着东皇。
此人正是固孝王,他有些惶恐,这要和亲,关他闺女什么事?
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去?
花语嫣也忽然站了起来,身后有一只手压在她肩上,回头一看,是太子。
花清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事。
花语嫣含恨用力的坐了回去,低骂道:她给父皇灌了什么汤!
然而无人理会她的怨恨。
东皇看着固孝王不悦道:怎么?
固孝王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震惊不已,好半天才想起了东皇说了什么,却听东皇吩咐道:还不快把慕禾丫头的画像拿来给青萝郡主看看?
殿外守着的太监闻声便去户部找画像,殿门再次敞开,这个时候,有人小跑着进来,没有被人看到,他低着头跑到北青萝身边,将一幅画轴交给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随即北青萝掀开画轴一角看了眼便站起来,走到殿中央,对东皇道:恐怕要辜负陛下的心意了。
东皇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眯眼道:郡主又有何要求?
北青萝道:我王兄中意的女子,正是画中这位姑娘。
语落,唰的将画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