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月眼中并无太大的波动,他相信步天音一定能够救下燕绾,他很少凭直觉去做事,可这一次,绝对不会错。
既然绾儿无事,那么,他早该死了。
花容月举杯的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只是他的耳朵已失聪,并未听到。
他平平静静喝下了毒酒。
杯子落地碎掉的同时,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伺候花容月服毒的侍女提剑迎了上去,却被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闪过,她连来人是谁都不曾看清,便阖上了眼睛。
燕绾提剑冲到了花容月面前,扶住了他倒下去的身体,泣不成声。
还是迟了一步。
步天音长叹一声,白轻水走到她面前,有些不甚理解的看着燕绾和花容月。
花容月迷离的眸子忽然变得闪亮起来,步天音心下一惊,知道他是回光返照了。
燕绾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哭道: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花容月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来生不要再,遇见
不见,便不会爱。
毒酒的药效奇快,白轻水冲过去想点住他的穴,却没能来得及。
燕绾这时止住了哭,忽然拿起地上的剑,看着花容月,眼底是浓浓的不舍和后悔。
她后悔,在一开始的时候故作矜持,没有同他在一起,更因为女儿家的心思而没有好好待他。
燕绾欲自刎,却被隔空点晕,放倒在白轻水怀中,带她走。
白轻水愣在了原地。
步天音低喝:快走!
他这才回过神来,抱着燕绾几个起落消失在外面。
他刚才分神,只是想起了他从前的那个徒弟,也是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连去施救的能力都没有。
刚才的一幕,让他回想起了悬崖之上。
可是,他为什么能够清楚的记得这个情景,却想不起来她叫什么?
她叫什么来着?
白轻水走后,步天音仔细擦去花容月鼻孔和唇角流出来的血迹,然后对着空气冷冷笑道:能不能把他的尸体让我带走,太子殿下?
一双黑色的长靴从屏风后面慢慢踱出来。
花清越一身天青色长袍,裁剪得体,衬得他那张容颜更加清色无双。
他几步踱了过来,微微弯下身看着抱着花容月尸首的步天音。
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深沉的笑意。
想要他的尸首啊。
嗯。
很简单。
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