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白轻水忽然展颜笑了,虽然只是清浅的一笑,但步天音觉得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微微一笑,身后万千桂花都不及他。
这个光景,跟云长歌简直有一拼。
如果你让我讨厌,你早就死上十次八次了。
步天音摸了摸鼻子,这话咋听着这耳熟?
是不是北野望那个变态也说过类似的话。
看来她还真是幸运啊。
能够得到两个变态垂爱不,现在小白师父已经被她划分正常范围之内了。
孩子的父亲?白轻水淡问。
步天音犹豫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云长歌。
她在说出他名字的时候,一直在密切注视着白轻水的神情,果然不出所料,他眉目一沉,讶异的看向她。
银月的太子?
是。
天人少年,国士无双的那个人?
嗯。
他知道孩子的存在?白轻水活得时间不短了,虽然他还是那副年轻俊美的面孔,但他的内心较常人而言终究是成熟了,他不过愕然片刻,便恢复了寻常。
步天音有些苦涩而艰难的摇了摇头。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云长歌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霸道又温柔的,一切全部都掌握在他手中,向他所说的那样,她不能算计感情,可是他们的感情却在他的算计之内。
这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情啊。
可是她偏偏甘之如饴。
她过去和花清越七年的感情,竟然都比不上和云长歌这一两年来的剧烈,来的让她完全不受控制的怦然心动。
白轻水思忖道: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知道。
嗯。步天音轻轻应了一声,态度有些不明显的敷衍。
白轻水侧头看她,语气一凛,他欺负你了?
步天音叹气,怎么会。
看她这小白师父,身体还没有怎么好,似乎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云长歌动手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白轻水问道:你想如何通知他?
我不知道。
他不爱你?
被我猜中了。你被他强暴的?
能收起你脑洞大开的想象力吗。
白轻水看着她微微抽搐的眼角,忽然大步向外走去,沉声道:我去杀了他。
步天音:
步天音还没有说什么,白轻水便真的向外走去,她叫住他: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如何?白轻水停住,头也不回的发问。
步天音凝眸看着他的背影:感情一事上我向来很有分寸,师父你才醒来,还是慢慢养着身体吧。等你好了,我还需要你的大力帮助呢。
帮你杀他?白轻水踱步回来,苍白清俊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阳光,他看着她,黑眸幽亮,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步天音抿唇,他是宝宝的父亲,怎么能说杀就杀呢。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但是我会慢慢处理的。
白轻水微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
步天音下午的时候又去看了北堂翎和步小蝉,如今北堂翎以诸葛亮的身份出入名门世家,用崭新的身份接触了金碧的上层社会,和他过去封闭自己那么多年所闻所见的完全不一样。世态炎凉,统治阶级生活,乱世即将降临,百姓苦厄,民不聊生。他单凭一己之力,根本就是无所作为。更何况,精明的太子殿下已经在怀疑他了。
步天音让他这些日子先别出去,避避风头再说。步小蝉的预产期就快到了,十月怀胎,她马上就要做一位母亲了。
脸上那种母性独有的光环笼罩着她,她似乎早已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哪怕眼前跟她平淡生活的这个人,是曾经强暴过她的那个人的亲弟弟。
步天音见到他们二人其乐融融,心里也替他们开心。
她的身边,总算有人是幸福的。
八月天,桂花遍地,绿野飘香。
清晨的步府,门前排了十辆大马车。
卖包子的小贩说,那车里装得都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流玉丝绸。
不知道哪里来的有钱人,向步府的嫡小姐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