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高高肿起的面颊。
从小到大他都不曾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如今他竟然打了她。
“格雅,我……”
“爹爹,我恨你!”
格雅捂着脸,眼中蓄满仇恨,大喊一声冲出了竹楼。
柳云幻此时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尴尬的不知该怎样才好。
心中念着: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就牵扯进了他们父女的矛盾中来。
巫王叹了口气,朝柳云幻拱拱手:“七爷,小女不懂事,冒犯了您。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柳云幻摆摆手:“无碍,是我叨扰了。”
原本和谐的氛围却因这场插曲而变得不欢而散。
他们父女的事柳云幻不便掺和,赶忙灰溜溜告辞回了陵江城。
巫王颓然的滑坐在地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个女儿沟通。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没有教育好她。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拄着手里的权杖,佝偻着背走下竹楼。
银晃晃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竹楼北面的山丘上有一座孤坟,那里躺着她最爱的妻子。
十年前青蝎族瓜尔佳叛乱,巫族掀起了一场大战。
他在那场战乱中失去了一条腿,同时也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
他艰难地蹲下来,伸手抚摸着斑驳的墓碑。
“芝儿,我该怎么办?女儿好像越来越不懂事了。”
“对不起,我没有教好我们的女儿。”
“如果你还活着该有多好,我们的女儿是不是就像你一样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我们会为他选一个好夫婿,看着他的儿女在我们膝下健康长大。”
巫王的神色软了下来,眸中充满向往。他仿佛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忽而,他眸中的暖意消失,便的落寞凄凉。
“可是你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芝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
“今天我打了她,可是我的心却比她还疼。”
“她爱上了龙安国的玉王爷,那玉王爷倒是仪表堂堂很有一番手段,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败在他手上。”
“只是那人不是良配,他的眼中没有雅儿,我不可能将雅儿交给他。”
“我从他眼中看的出来,他心中住了人,即便他娶了雅儿也不会留给雅儿任何位置的。”
“芝儿,我该怎么办?”
…
负气出走的格雅跑出竹楼举目四望却不知能往哪里去。
她自小没了娘亲,不像其他伙伴一样能躲在娘亲怀里撒娇。
她唯一的骄傲便来自父亲巫王的身份。
碍于父亲的身份,族里人都敬着她宠着她,她自认为比别人都高上一头。
她的爹爹可是整个南疆最大的王。
可是自出了南疆去了汉人的地界,她才知道原来世界是那样大,她从小生活的南疆是那么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