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二爷知道来的是她,却说她是个下人,这摆明了就是存了羞辱她的心!
叶辞欢睚眦必报,没道理忍着这口气。
她把那珠串儿剪断了吃掉几个已经算是客气了的,她还没把全部的都给碾碎了呢!
客厅诡异的安静,众人的目光纷纷有意无意落在了叶辞欢的身上。
尤其是叶建中的目光,第一个带着怒。他刷一下拍了桌子:混账!还不快给我去给许二爷道歉?你竟然弄坏了人家东西也不吭声,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叶建中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叶辞欢,一边的史莹莹幸灾乐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最好一怒之下,直接把人丢给许家发落,她就彻底让这个叶辞意从她眼睛前消失了。
老叶,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史莹莹这会子在旁边煽风点火,果然让叶建中更怒了: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不能惯着她,快点!叶辞意,你给我现在就过去给许二爷道歉!
叶辞欢坐在那儿,看着周边人的神色。
这许瑞琦倒是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帮她说话,但苦于没有立场。一边许老太太垂眉耷眼的,显然是不打算息事宁人。这其他许家人都以许老太太马首是瞻,自然没开这个口。
看来,这事儿还真非得她道歉才能解决呢。
叶辞欢会道歉么?
当然不可能!
她抬头看向一边的温氏,后者这会儿却目不斜视,似乎记不起来之前两人说过的话了。
场面上现在来算,叶辞欢孤立无援了。
但要说顾启言说叶辞欢是狐狸的呢!她可没打算担了这锅。核桃是她夹的,但你有证据么?
她是那么好认账的人?
不过就是闹一出,那许二爷会闹,她就不会了?按道理来说她上门是客,许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
叶辞欢心里冷笑,脸上的表情眨眼之间是说换就换。她抬头,眼眶红了一圈,眼中带着泪,却偏偏一滴没落:我不!我凭什么要道歉?
这泫然欲泣的度的掌握是个技术活。多一份会觉得小题大做,少一分又表现不出内里的委屈冤枉,唯独恰到好处的时候,才会让人怜惜。
叶辞欢这会儿这样爆发,叶建中也是一愣。尤其是看到一贯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竟然眼眶红成那样,心里不由也软了几分,开始有些疑惑,当真是自己冤枉她了不成?
难道那珠串儿真的和叶辞意没有关系?
史莹莹太了解叶建中了,这会儿在一边看着叶建中脸上的表情变化,顿时知道自己丈夫这是犹豫了。她哪里肯,立马开口道:辞意,那你好好回忆回忆。你从到了许家就去了许二爷那边,也就刚才才出来,这其中这么久,你都在哪,又遇见谁了?
史莹莹这么说,就是明摆着在说,叶辞欢进去了那么久,按理说也很晚才出来了,唯一可能弄坏珠串儿的可不就是她一个。那许家的佣人都知道今天二爷相亲,自然没人不长眼过去打扰。
这么一说,史莹莹是已经把叶辞欢钉在了耻辱柱上。
史莹莹这么做,一遍的叶辞欢倒是颇为不慌不忙起来。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遍端茶的温氏,悠悠开口:阿姨您真是冤枉我了。我一进去二爷就说我是下人,我一时间气不过,因此就扭头跑了出来,之后在宅子里面迷了路,一个人无知无觉地逛了好一阵子。如果不是中途遇见了三夫人,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哭鼻子呢。这一点三夫人是可以证明的,哦?
叶辞欢这话说的也是巧妙。先是点明自己一进去,许二爷就侮辱她,之后又说自己遇见了三夫人。这一来二去竟然原原本本都是有人证在,这是史莹莹没有想到的。
叶辞意竟然有人证?
这一下打的史莹莹措手不及,下意识第,桌子上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一边站着的三奶奶温氏。
温氏刚才是不想帮忙的。
她怎么也是没有想到,先前在自己面前牙尖嘴利的人,竟然是叶家的。叶家有叶辞欢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还不够么,现在又出了叶辞意这么一个人了。
要是知道这个姑娘是叶辞欢的妹妹,先前帮忙的事情,温氏说什么也是不会答应的。她刚才不吭声,一来是想要掂量掂量叶辞意的斤两,二来是反悔了。
叶辞欢和温氏是认识的,而且两人的关系并不浅。
叶辞欢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叹了一口气,知道温氏心里在犹豫什么。
温氏全名温幼安,早些年和叶辞欢是最好的发小,两人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
叶辞欢和温幼安两个人即便有关拌嘴,也绝对没有隔夜仇的,如果不是当年温家决定把温幼安嫁到许家,叶辞欢和温幼安两个人估计都会以为,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会地久天长的吧,直到叶辞欢找到温幼安,让她逃婚。
许家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叶辞欢是知道的。当年,叶城被秦家攻陷,各个叶城各个家族南迁,许家,温家,叶家是一期逃亡的。也就是那一年,温幼安决定嫁给徐瑞琦。
两个人的婚事是小时候就定下的。温幼安从来没有见过徐瑞琦的面,但是偏偏往日里肆意潇洒快意恩仇的她,在这件事情上十分的传统。这是叶辞欢没有想到的。她其实是想劝说温幼安离开,但是自己的姐妹偏偏在这一件事情十分固执。叶辞欢从那一次发现,自己的思想和好朋友的思想原来有了这么深刻的分歧。
两个人之间不在说话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叶辞欢再也不回去主动找温幼安玩耍,温幼安也不再给叶辞欢送好吃的小点心。两个年少时候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就这么走了也不是多大的仇恨,但是此刻再次碰到叶家的人,温幼安还是觉得别扭。因此在一开始原本她就应该帮叶辞意解围的时候,她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