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发的寂静了起来,沉默的就仿若是没有人存在一般。
沈澜月的唇角始终含着淡笑,视线落在皇上的身上,未曾移开过半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终于开了口,只是一句简简单单近乎敷衍的话语,“李青在朝中的权利太大,并不是说动就可以动的。”
“所以皇上的意思便是不管了么?任由他为所欲为,以权谋私,伤害无辜的百姓?”沈澜月出口的话语极其的咄咄逼人。
“不是,只是暂时不能动他。”皇上说道。
沈澜月嗤笑了一声,笑音中带着满满的嘲讽,“皇上莫不是在想等到时机成熟,羽翼丰满,再彻底的拿下李青?那澜月可以断然的告诉你,你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这话未免有些太过于大不敬,直接激怒了皇上,“大胆!”
可沈澜月并不畏惧,表情始终的平静,她眸光直视皇上的眼眸,眼中并未曾出现任何的害怕之意。
“成熟的时机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不是等来了。澜月就不相信李青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皇上您就一点都不知晓。可您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李青的势力越来越大,等来的却是自己越发怯弱不敢动他的事实。”
话到这里,沈澜月跪在了地上,她弯下了腰,将头磕在地面之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澜月请求皇上出手惩治李青,一个高官的所作所为对百姓的伤害,远比地痞流氓要大的多。想要驱除毒瘤就要趁早,不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澜月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御书房的上空回荡了许久,才缓慢的消散。
皇上脸上的怒火也曾最初充满了整张脸颊的蓬勃怒意,开始一点点的退下,最后寻不到了任何的踪迹。
他闭上了眼睛,似是倦极了般,“你当朕不知晓这个道理么?朕只是不能动。”
李青在朝中经营了多年,朝堂之上的官员有一半是他的门生,在皇上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事到如今,即使想,皇上也不敢。李青就像是一座高山,根本没有办法跨越。
强行行动,皇上担忧被山给不压死。
“你们有几成的把握可以将李青拉下马?”皇上询问。
“一成。”沈澜月回道。
皇上嗤笑了一声,“你还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到这里,皇上顿了顿,恢复了一贯的严肃表情,“朕可以帮你,但是沈澜月,你需要明白,若是这次的事情失败,你一定会是被推出来定罪的那个人。最后面临的必将是死路一条。”
这,便是血淋淋的现实,根本就没有人又任何的办法更改。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沈澜月必须堵上自己的命,才能换来这次的帮助。
回应皇上的,依旧是沈澜月磕在地上的头颅,“民女愿意。”
事情,便如此的敲定了。
沈澜月和赵武离开了宫中,坐在马车当中,沈澜月依旧望着外面的风景,可却总觉得映入眼中的景象,与以并不相同。
赵武静静的看着沈澜月的侧颜,突然出言,“值得么?”
却没有得到沈澜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