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气氛像极了对质。
可赵武不但没把她打一顿赶她走,还能这么问,是不是说明他也是有些信的?
何清福笃信地说道:“这话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你问问村里人,没谁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她被浸猪笼也是罪有应得!你在那种时候救下她,可真是太冤枉了!”
赵武忍着怒气,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道:“所以为什么要浸猪笼?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的孩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哎你别急嘛!”何清福往后移了移,生怕他又出手,“不管她之前有多不干净,也算没真的有什么结果。可是在你之前,她是有一任丈夫的,这个你也知道。都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和,可自从沈澜月成亲后,她倒是真的没乱来了。所以她的孩子到底怎么来的?况且是在你出现之前来的,虽然我也不敢保证是她那个倒霉前夫的。”
“不过之前有喜婆给她验过,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确是不是你的。”
何清福边说边手舞足蹈,看起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儿。
这些话说得模糊不清,可是主要意思很清楚。
沈澜月的孩子的确不是他赵武的。
赵武心里也清楚,她在与自己相欢之前就有了身孕。而且她平时也总是欲言又止,眼神躲躲闪闪,赵武也是怕亲耳听她说出这些事,才总是打断她安慰她。
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赵武什么话也没说,原地出了会神,转身背起那捆被遗弃的柴火,回去了。
何清福看着赵武怅然若失的背影,拍拍胸脯,幸好他没暴起打自己。
不过她更窃喜,这下估计有好戏看了。
赵武回到家,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放下柴火,兀自进去了。
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袅袅地冒着气。碗筷也已摆好,就等着他回来。
真是一派祥和之景。
赵武又往里走,胖崽正躺在床上睡着,嘴里还含着手指吮吸着。赵文趴在床边,眨着圆润的眼睛看着弟弟可爱的睡相。
他的妻子,沈澜月,正拿下胖崽含在嘴里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胖崽胸脯。
沈澜月一转身,赵武正看着她。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晚,饭菜都上了桌。
沈澜月将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嘘,胖崽刚睡着。出去吃饭吧。”
三人在餐桌上。
沈澜月看赵武愁眉不展,估摸着是他砍柴累着了,给他夹了一颗肉丸,道:“我们武哥哥辛苦了,给你吃个肉丸。”
赵文举起双手,嚷嚷道:“我也要!”
沈澜月又夹了颗肉丸放进赵文碗里,道:“好,多吃点,长高高!”
赵武看了眼沈澜月,嘴唇嗡动了下,想说什么,终是欲言又止,只淡淡说了句“好吃”。
吃了半晌,沈澜月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赵武回家,遇见什么人什么事都会跟她说。就算没遇见人,纵只是一草一虫也都会告诉她,何时像这般沉默过?
赵武还是紧皱着眉头,像是有着抚不平的愁绪。
沈澜月放下碗筷,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赵武反握住她的手,平了平心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啊,不用担心。”
沈澜月是什么人?她这么了解他,他明明笑得这么酸涩,还说着别让她担心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