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在这里的人缘并不好,交好的朋友基本上没有,得罪的人却可以绕半条街。
很多人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情,但是心中却祈祷着她不要回来,尤其是那些曾经被周婶子欺负过的人。
周婶子对于这心人心中想法门清,只能回以凶狠的目光,到了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有些可悲的,竟然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周婶子,告诉我,赵裴和赵斐在哪里?”赵武从人群中走出来,问她,他的眸光一如之前那般平静,似是并不在意她的答案一般。
周婶子抬头睨了赵武一眼,“不知道。”
她以前是有些怕赵武的,见到他都恨不得可以绕道而行,可此刻有莫名的不怕了。
虽然愚笨,她却也知晓,赵武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抓了赵斐和赵裴。只要不承认,在证据不足面前,即使是知府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周婶子,那你就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了。”赵武顿了顿,眸光瞥向一旁官兵,“我是不是没有同你讲过,我和知府大人是认识的。”
士农工商,商人拍在最末位。
在这个时代里,地位也是最为低下的,但是和官员扯上了关系,那就不再是普通的商户了。
周婶子有些慌了。
“和澜月离开你家之后,我就去了衙门,让知府大人以拐人的罪名将你抓起来。”赵武勾了勾唇,“你觉得你真的还有翻身的余地了么?”
周婶子抿了抿唇,她怯怯的看了赵武一眼,又地下头。
今日的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偶尔有凉风拂过,气温算不上太过的灼热。
周婶子却流淌了一身的冷汗,她嘴唇嚅嗫了半响,还是吐出生硬的一句,“我不知道。”
死磕,或许还能拥有一线生机。
但她的表情早就暴露了此刻的想法。
赵武也明白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微微侧身,将地方让开,让官兵压着周婶子走开。
“她知道赵裴和赵斐在哪里。”沈澜月走到赵武身侧低语。
赵武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其实是卸了一半。
他和沈澜月是感到庆幸的,赵家兄弟二人不是被城里的那群人抓走,所以情况再坏,也不会比城里的那群孩童再差了。
挖眼、断腿、毁容,每一个丢失再次出现的孩童,身上的伤痕都是惨不忍睹,有些地方的伤口甚至可以深可见骨。
“都会好的。”赵武将沈澜月揽入怀中,头靠在她的头上,轻声诉说。
与此同时的赵裴和赵斐两兄弟,不过是从一间柴房,换成了另外一间。
他们在周婶子家中刚吃完饭没多久,逃跑的计划尚且只计划出来一个开头,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扛在肩上,运来了这里。
他们兄弟二人依旧被绑在一起,嗅着鼻翼间弥漫的腐朽气息。
“哥哥,我想回家。”赵斐地上喃呢。
赵裴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安慰的话语他其实已经讲了太多,如今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薄弱。
“我也想回家。”赵裴似是承受不住般,在赵斐的面前也透露了自己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