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云今天出国了。靳沐尘继续说道。

出国，去哪儿？顾清源一愣。

第三世界，洗白。

许世昌也舍得？

靳沐尘冷哼一声，不知是赞是贬：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父母之爱子？

顾清源想起了顾友庭，也不知道顾友庭这样对自己，是为谁计；还有顾舟，不知道顾舟现在情况如何了。

靳沐尘见状，问：顾小姐想起了什么？

顾清源抿了一口高脚玻璃杯里的清水：顾友庭。

靳沐尘捏起了顾清源的放置在桌面上的手，像孩童玩闹一样，轻轻地揉捏指端，温言道：想说说吗？

顾清源的目光停留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他手上，有我忌惮的。

是什么？靳沐尘问。

顾清源将手抽了回来：你答应过，不会插手。

我答应的是曲远琳。

顾清源认真地望向靳沐尘：我可以自己来。

我明白了ashash那么，顾小姐要回顾氏集团吗？

顾清源意外。

难道，这才是这顿晚餐的目的？

靳沐尘都知道了，还是说，他听说了什么？

可她和蒋明秋有过共识，不会把二人之间的协定说出去。

而且，邝优昙今天才得到了主席之位，还没来得及给她处理云台专柜的事情，顾清源还没有陈成功履行和蒋明秋的约定。

侍应生送上来的一瓶威士忌救了顾清源。

靳少，这是一位女士让我们送过来的，说是靳少最爱。

靳沐尘看也不看，不感兴趣地回绝：不必，还回去。

靳少最爱？顾清源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遇见老情人了？

靳少最爱这种词汇，还是出自女士之口，顾清源还是第一次听见。

顾清源将威士忌接过，转了转标签，念道：springbank50年千禧系列ashash原来靳少喜欢springbank的云顶？随随便便出手就是50年陈酿，开一瓶少一瓶，这位送酒的女士，我都想认识了。

谁知，靳沐尘闻言，说道：你说，云顶？

顾清源狐疑，把威士忌递了过去：嗯，我应该没看错了？

靳沐尘没有接，伸手托住了顾清源的手，顾清源手上一烫，正要脱手，被靳沐尘慢悠悠地瞥了一眼

算了。

接着，靳沐尘随着顾清源的手，运转威士忌的瓶子，视线迅速扫过标签，转到某个角度，顿了顿。

顾清源朝靳沐尘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标签上画了一个简笔画女神，颜色和风格都和便签的原印刷体一致，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原装便有。

靳沐尘松了手，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示意侍应生开酒。

在等候威士忌的过程中，靳沐尘靠在椅背上，在手机上随意地敲了些什么，然后，伸手置于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中指和无名指。

顾清源察觉到了靳沐尘的动作，抬头去看他，

靳沐尘对侍应生问道：哪位女士送的？

他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已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顾清源伸手，搭在了靳沐尘放在桌面上的手上，双眸直视他的目光，无言地问：怎么了？

靳沐尘将手抽出，反握住顾清源的手，同样用两指，安抚性地起轻轻敲击顾清源的手背：没事。

只听侍应生回答道：送酒的女士在您进来的时候已经结账离开了。

说话间，侍应生已经把威士忌倒好。

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坐着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这名男子留着刘海，若是细心观察，可以看见刘海之下有一道几不可见的伤疤。

在阻挡镜头的侍应生离开以后，男子按动了相机按钮，将靳沐尘和顾清源进餐的过程全部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