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跟蓝一礼说,他是顾翼的人以后,蓝一礼是什么反应?
当时,蓝一礼回答道:“我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和老板搞好关系是工作的基础,但不代表我就此丧失自己的良知。而且,如果我是顾翼的人,怎么会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顾清源想了想,问:“你需要我配合什么,所以特意告诉我这些的,对吗?”
蓝一礼并没有否认:“确实——我希望顾小姐能够找一个理由,去跟进v国投资设厂的事情。”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顾小姐,我就直说了。我怀疑有人试图转移顾氏集团的资产——就像平顺工厂,明明是优质资产,却被包装成年年亏损的企业一样。也许,v国投资也不过是一个幌子。山高路远,监管无力,漏洞被人利用。”
顾清源跟靳沐尘复述着蓝一礼的一切回答后,靳沐尘想了想,问道:“他真的这么跟你说?”
顾清源点了点头:“是的。”
“这位蓝总监还真够直白。”
“靳少,你觉得他为什么来找我?”
“大概是因为你姓‘顾’。”
“什么意思?”
“你是顾清源,是顾氏集团正儿八经的继承者,打着月升基金的旗号进入顾氏,瞎子才会猜不到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清源沉吟:“那你觉得,那次……悬崖那次,明明顾友庭有机会把我解决掉,为什么临门一脚,却放弃了?”
靳沐尘心下一紧,问:“顾小姐现在可以坦然地诉说这一切了吗?”
“知书说得对,人生本来就是无奈的。”
“……也许是因为,他有可以用来威胁你的人。”
顾清源望向靳沐尘,眼眸亮得惊人:“你真的这么认为?”
顾清源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至少,这可定不会是顾友庭之所以这样选择的第一原因,只不过是靳沐尘想要安慰她罢了。
这件事又怎么会这么简单?
当日,顾友庭既然能对她下手,那么,就不会在乎再多一个顾舟。毕竟,一个跟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一起把两个人都消灭掉,反而把两个人都留下来,徒增自己的烦恼?
“我记得你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从前的我想不通,但现在,不一样了。顾友庭让我活着,必定是因为我活着,比我死去,对他更有利。”顾清源说道。
靳沐尘轻轻摩挲顾清源的脸颊,这一次,不知是安慰,还是对顾清源的话的肯定,语焉不详地道:“商人重利轻离别。”
“靳少。”
“什么?”
“一直以来,我们都有个默契,你还记得吧?”
靳沐尘脸色一沉,将流连在她脸上的手收了回来。
但顾清源执意提醒:“我的仇,由我自己报——你不要忘了。”
靳沐尘默然。
“靳少?”
良久,靳沐尘回答道:“这是最后一次。”
要是还有一次……若是再来一次,靳沐尘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能袖手旁观。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顾清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