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提到的费守诺,是顾清源外公一生的好友,一直打理顾氏集团的法律事务。不仅顾清源,就连顾涟漪,都是费守诺看着长大的。
只是,外公去世后,费守诺也因此触动良多,将律所的事务放下了许多,几乎只挂一个空名,开始了全世界的环游。
信里的最后一句,一定要平安快乐的乐字,最后一笔明显笔画曲折,句子末尾连句号都没有。
就像是写着写着,有人忽然敲门,写字人害怕被发现,于是在慌张中收了笔。
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会临时将它塞进了妆奁的裂缝中。
靳沐尘进入病房的时候,看见的正是顾清源屈膝掩面,身体一抽一搐地,明显正在流泪,却压抑地发不出声音的场景。
清源?靳沐尘放下了手中的鲜花,长腿一迈,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
顾清源听到声音后,惶然地抬头,见到是靳沐尘以后,下意识地向他张开了手。
靳沐尘立马将她拥入怀里。
顾清源又沉默了哭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哥哥的车祸,会不会,就连妈妈的车祸
靳沐尘因顾清源的惊惶而心如刀割,一下一下地轻拍顾清源的后背,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了顾清源放在身侧的仿古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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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宁泞才刚走到医院大堂,准备工作交班,就遇见了楚知书,还以为自己恍了神,揉了揉眼睛发现就是楚知书后,惊讶地说道:师姐,你不是去v国,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了吗,怎么回来了,无国界医生还顺利吗?
楚知书的神色匆匆,身后还跟了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男子,正要去护士台,见了宁泞,停住了脚步:我有急事所以回来了,以后再跟你聊好吗?
宁泞反应过来:是找顾小姐吗?她在住院楼v3405房。
宁泞,谢谢你。楚知书拥抱了宁泞,急匆匆地朝住院楼走去。
v3405病房。
见到了楚知书的顾清源,和宁泞一样讶异:你怎么回来了?旋即,和宁泞一样,问道,是因为听说了我的事情吗,我没什么大碍
楚知书打断了顾清源的话,表情严肃:不是的ashash我的意思是,我订机票回国的时候,还不知道你遇到了车祸。
顾清源糊涂了:那你是
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人。
楚知书打开了病房门,一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顾清源激动:费伯伯!
费守诺走了进来,拍了拍顾清源的手背,因为心情激动,费守诺的手还是颤抖着的:孩子,你受苦了!
眼前是许久不见,如同亲人一般的费守诺,顾清源想起了近一年来发现发生的种种,还有上午时,余夏带来的,妈妈塞到妆奁里给自己留的信,一股心酸涌进心头。
顾清源并不知道费守诺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又不想老人家担心,强忍着心酸,咽哽着道:费伯伯,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费守诺的胡子生气得一翘一翘,要不是我在v国遇到了知书,还不知道你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顾友庭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费守诺生气地骂道。
顾清源蒙了,茫然地望向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