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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见星80

盛霈:“他只能往后排,我们俩在他前面。”

盛掬月:“暂时是这样。”

盛霈:“”

大院长长的阶梯外,有一条步行道,灯光明亮,附近不少住户都喜欢上那儿散步,尤其是夏日。

江予迟牵着盛星下台阶。

小姑娘像是有点儿害怕,低头盯着台阶,好半天才迈下一步。他微怔,又开始懊恼,她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看到那么长的阶梯肯定会害怕。

江予迟又不高兴了。

他怎么会这么笨。

好不容易下了台阶,盛星悄悄看了眼边上的小哥哥,他表情冷冷的,看起来像是有点儿不开心。

盛星抿抿唇,小声道:“对不起。”

江予迟皱起眉头,又舒展开,耐着性子说:“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说对不起。你不懂,我也没有问阿霈,是我的不对。”

他攥着小姑娘小小的手掌,认真道:“以后饿了要说,饱了要说,疼了也要说。记住了吗?”

盛星仰着脑袋,看着边上的小少年。

他的眼珠子乌黑乌黑的,比身后漆黑的天空还要黑,这乌黑的眼瞧着她,认认真真的,路灯的光晕蕴成小小的一团,最深处,藏着她的身影。

她弯起眼睛,应道:“知道啦,三哥!”

倾泻的月色拉长身影,霜般的光华静谧无声。

江予迟牵着盛星的小手,走过长长的步行道,从头至尾,再从尾至头。

他们的手,始终相连。

时间进入八月,暑气绵长,洛京就像个小火炉。

大部分人家都成日开着空调,从午后到入夜,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躺在凉丝丝的空调房里,盛星却睡不着。

她手还没好,不能翻身,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个姿势,黑漆漆的房间让人感到不安。自从来了洛京,她很少能睡得好。

盛星缩在床上忍了一会儿,蹭得爬起来,搬了把小椅子靠近墙面,打开窗户,熟练地翻了出去,哪怕她一只手不能动。

可见她干这事儿有多熟练。

盛星睡不着就翻出去,即便夜里很热,还有蚊子。自从第一晚被蚊子咬之后,她就学聪明了,提前喷好驱蚊液再爬窗。

近凌晨,小花园里安安静静的。

盛星蹭蹭蹭往桂花树边一跑,没往树下走,树边和草边蚊子最多,只蹲在被路灯照到的边边上。

她蹲在那儿,仰头看着天。

花园另一侧,二楼。

房间里没开空调,风扇呼呼吹着。

江予迟写卷子写到深夜,写完最后一张才放下笔,去拿边上的果盘。中途奶奶进来,想偷偷摸摸地给他开空调,被他发现了,只能灰溜溜地走开。

江予迟从小就是一个有耐心和忍耐力的小孩,他不擅长让自己处于过于安全、舒适的环境中,需要适应最差、最坏的可能。

他不知道这个习惯是好是差,但暂时,想这么做。

小少年吃了几口水果,起身做了伸展运动,走到窗边,准备眺望眺望根本看不见的远方,哪知道这一瞧,远方没瞧见,瞧见一只小猫。

小猫蹲在不甚明亮的花园里,一动不动。

江予迟重新退回书桌前。

闹钟显示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

江予迟曾听人问盛霈,有两个妹妹是什么感觉,盛霈板着脸思索许久,众人说:甜蜜又烦恼。

甜蜜江予迟暂时还没觉出来。

烦恼倒是像海啸一样翻滚而来。

走到花园,江予迟没刻意放轻脚步声,听到动静,蹲在那儿的小姑娘警觉地抬起眼,朝他看来。

待看到是他,盛星下意识想跑,又生生忍住。

她眼看着人走到他面前,蔫了吧唧地喊:“三哥。”

江予迟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也在她面前蹲下,轻声问:“睡不着?还是星星做噩梦了?”

盛星别扭了一会儿,小声道:“不想说。”

江予迟换了个方式问:“从哪儿出来的?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

“嗯。”盛星看了眼半掩的窗户,声音又低了点儿,“爬窗出来的,我住在一楼,不危险的。”

大院里,他们的住房结构是一样的。

一楼除了一间小小的佣人房,没多余的房间住人,又靠窗,只能是收拾出来的杂物间。而二楼、三楼,加起来不止四个房间。

前头两个住在楼上,盛星住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