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岐出神间,夜笛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并且面色温和地问道,“娘子,在想什么?”
白岐摇头,只笑不语。看着夜笛在收拾他的干活工具应该是快要收工了。白岐转过身继续便思考便前行,突然感觉到身后没有动作,心里顿时一惊。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夜笛已经蹲在地上了。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在强忍什么。
白岐略感奇怪地上前说道,“相公,你怎么了?”夜笛见白岐为寻他转了回来,立刻站起身对着白岐笑道,“娘子,我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走吧。”说着就准备抬脚前行,可是脸色却忽然一苍白,身子不自觉地僵在了原地。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白岐担心地急忙扶着夜笛,心里却在回想着夜笛怎么受伤了。她分明记得夜笛刚才还是好好的啊,白岐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又害怕夜笛沉默,索性着急地不知如何是好。
夜笛这时却笑着说道,“娘子,为夫真是老了。居然连捉鱼都会被鱼咬一口。”白岐疑惑不解,夜笛继续说道,“田里长了害虫,而那些害虫是田里的鱼的食物,他们生活在田中,对于农作物是非常不利的。但是我忘了到底该怎么做了一不留神就被咬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岐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夜笛出什么事了呢。转念一想,这样说来夜笛并不是十分娴熟做农业的?看来可以排除那个水稻大王的可能性了。
白岐想到这里心情更加轻松,不由得扶着夜笛越发温柔,脸上露出舒畅的表情。“娘子,现在正好,可以多喝点鱼汤,刚好可以把你咬掉的元气瞬间补回来。”
夜笛好笑地望着自己的小娘子,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其实白岐还是很可爱的呢?现在的白岐语言幽默风趣,还真是让他十分着迷。但是在此刻夜笛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叹息:还好,躲过去了。
“相公,在吗?”白岐敲着紧闭的房门。想要叫夜笛出去喝鱼汤。白岐有自知之明。知道她的手艺不好,所以这个鱼汤玉儿做的。她刚刚才尝过,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啊!看来玉儿的手艺又提升了一大步。
其实白岐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可是无奈她的厨艺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白岐承认在这方面她还真比不过玉儿。想起玉儿望着那黄鳝的表情。白岐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玉儿真是太逗了,居然还询问那黄鳝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呢,还想着这是不是取之不尽的资源。以后想吃肉了随时都可以光临田里。
白岐敛了她的思绪,抬头望着门,心里奇道怎么她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半天了。相公还没有出来呢?难不成相公受伤了吗?白岐突然想起来夜笛不小心被那黄鳝咬了一口,随时伤口不深。可是很有可能会有感染啊!试问那田里不干净。夜笛被田里的鱼咬了肯定会有事情的。
此时白岐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礼仪了,急忙推开门冲了进去。但是映入眼帘的情景却瞬间让白岐呆愣住了。只见夜笛在浴桶中沐浴。上好矫健的半身身材一览无余。
白岐反应过来顿时羞的面红耳赤,急忙转过身去,捂着眼睛不知所措道,“相公你,你,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岐在心里鄙视自己,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夜笛在田里忙碌半天,刚才又被鱼咬了,肯定是身心疲惫啊,更何况他的身上原本就是脏了的。所以夜笛会沐浴明明就是情理之中的嘛!
白岐在此时恨死了她的白痴,殊不知身后的夜笛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白岐只听见夜笛笑着说,“娘子,为夫很可怕吗?”
白岐顿时十分迅速地点点头,本来就是危险啊!害得她都不小心,看到他了……
夜笛的眼睛危险的迷起来,可是白岐却看不到,她只听见夜笛依然温柔,其中却还夹杂着其他意味的声音,“娘子,为夫真的很可怕吗?”
白岐顿时又十分没有骨气地摇头,虽然没有看见夜笛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可是她又不笨,此时此刻当然感受到了夜笛那瞬间爆发出的与往常不一样的气势。这样的气势足以令白岐彻底臣服了。
夜笛听见白岐如此诚恳地点头,心情十分不错。他继续温柔地引导着白岐,“既然娘子不认为为夫很可怕那……为什么娘子不敢回头看我呢?”
谁怕你啊!白岐闻言,心中很是懊恼,明明是她守着礼仪好不好啊?这话白岐只敢在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白岐支支吾吾道,“相公,既然,既然……既然你在沐浴,那,那我一会儿再来叫你吧。”白岐懊恼地想着,玉儿,现在该怎么办啊!现在气氛让她觉得十分危险啊!
夜笛在白岐的心里一直都是温柔和温文尔雅的,可是偶尔白岐还是会发现夜笛不同的另一面,就比如现在的夜笛。虽然刚才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但是白岐还是知道的,白岐不禁在心中猜想,也许那就是真正的夜笛,或者说,只有另一面的夜笛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白岐觉得另一面的夜笛太危险了,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很是悸动。那样的悸动让她不由自主地便感到恐惧,可是害怕身后,却是深深的想要靠近。白岐从来没有如此苦恼过,现在她没有别的烦恼了就只有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让她安静地思考一会儿,冷静一会儿现在忐忑不安的心情吧!
夜笛果然不想白岐那么容易好过,他显然是知道白岐的心思的,所以正在白岐准备出去时,说道,“娘子,麻烦你给我洗洗背,我够不着。”
夜笛的这句话说的如此平静和理所当然,但是白岐的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夜笛这样说不就等于让她……这样多不好意思啊!会长针眼的!白岐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