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为了领养一个孩子不升官,但他不能为了领养一个孩子,污了自己和孩子的清白。
这一纠结,时间就有些耽搁,周末的时候苏院长给他打来了电话,陈军杰捂着电话筒说话避着些词,电话挂了,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陈念。
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下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这孩子!”陈军杰喊她,“过来也不出声,吓死人了!”
陈念盯着他,上下打量,半晌,问她:“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妈?”
陈军杰觉得这孩子成精了,一把搂过来捂住了嘴:“你可不要乱说。”
陈念在他手心里支支吾吾地说话:“刚才还有点怀疑,现在确定了。”
陈军杰:“……”
陈念扒拉开他的手,带着他到了阳台上:“交代吧,是发了年终奖自己私吞了,还是又给你那不争气的弟弟钱了,或者是……看上了单位里新来的小姑娘?”
陈军杰:“!!!!”
为什么人人都要污他的清白!
陈军杰在陈念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少看点那些破电视剧!我有事也是跟你妈说!”
陈念:“那你快点跟我妈说,不然我就跟我妈说。电视里还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军杰烦得直挠头。
中午这顿饭吃得满怀心事,吃完以后见陈念意味深长地盯着他,陈军杰还是一拍大腿,把自己老婆拉进房间,坦白从宽去了。
陈念拿着笤帚在扫地,方芝跟在她屁股后面拿着簸箕。
陈念扫出来一坨渣渣,方芝便把簸箕递过去,两人配合默契地完成工作。
这一周以来,都是这样。
陈念不想让方芝辛苦干家务,但彻底不让她干,又显得生分。
所以干脆就这样,把方芝掉在屁股后面,干点不辛苦的,还能加深一下她们之间的了解和感情。
她扫地方芝提簸箕,她端碗方芝收筷子,她洗碗……哦,她妈不让她们洗碗。
“干净了。”陈念收了方芝手里的簸箕,“我们再给小花小树浇点水吧!”
方芝:“嗯!”
陈念跑进洗手间拿了绿色的猫猫花洒,盛满水端出来,递到方芝手里:“那你浇客厅的,我浇房间的。”
方芝:“嗯!”
方芝挺喜欢干活的,她浇花就要把每一盆土都浇得透湿,叶面上有土她会拿抹布擦掉。
认真的样子像个勤劳的小园丁,陈念看着就笑弯了眼睛,只是可惜她家现在还没有相机,无法随时随地记录这样的美好画面。
客厅的花还没浇完,爸妈卧室的房间门就开了。
爸爸垂头丧气地出来,拿了装着文件的包包出了门,妈妈冲陈念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
陈念看了看方芝,进了门。
陈军杰跟刘春花交代了事情的真相,刘春花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要和陈念商量。
陈念在方芝的事情上主动性太强,她已经快把陈念当个大人看了。
怕陈念不理解,刘春花开始进行铺垫,先向陈念讲解她爸爸的工作性质。
结果还没说几句,陈念突然“嗷”的一声。
刘春花:“你嗷啥?”
陈念:“为的这事啊。”
刘春花:“啥事啊。”
陈念:“我就说我爸这几天愁的不行,怪我,忘了这茬。”
刘春花:“????”
陈念:“他就是太呆,不懂得变通,所以这些年才连个科长都没升上去。”
刘春花:“你这么说我老公我可就不开心了。”
陈念:“我二伯不是只有个儿子吗?可以户口上他那儿。跟他说好,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们家管。我二伯人好,没什么问题的。”
二伯是爸爸那边的堂亲,虽然血缘关系不近,但和他们家走得挺近的。
二伯人好,是陈念结合往后几十年的事实得出的结论,二伯是做生意的,不牵扯政策问题,二伯家离她家近,以后方芝的学校也会和她在一起,综上所述,户口落在他那里,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