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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贫民之怒

这是一半的百姓的心声。

秦辂走到陈资远的面前,恭敬一拜,说道:“与城主多日未见,没想到以这样的形式再见面。”

“我只恨当时在比武台没有不顾一切将你当场斩杀。”陈资远说的轻飘飘,言辞却杀意十足。

刘本微微皱眉,在陈资远身后上前两步。

微微一笑,秦辂伸手示意不必为难他——毕竟三个虚境修士在此,还怕他贸然突袭?仔细打量陈资远一圈。秦辂道:“城主虎背熊腰、鹰视狼顾之相,不失为一方枭雄,怎么不明白未雨绸缪?”

“人老了,有些事疏忽了。”陈资远淡淡回应:“不过你整这么多事,依据的又是什么?”

缓缓伸出四个手指,秦辂对他说:“四个字:谋而后动。虽然前两天我因为陈永仁当街杀人的恶行怒火攻心,提早推动计划以致暴露,但总体上今夜的各种情况,没有偏离我的算计。”

“哈哈哈哈,好一个谋而后动!不过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怎么会为几条贱命而动怒呢?你不会心疼他们吧?他们可不会给你什么!”陈资远放声大笑,仿佛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

轻轻摇头,秦辂解释道:“他们不会给我什么,我却能给他们东西。”

没来得及详细解释,章德就跑过来将秦辂拉走。

“赶快将政府抑商的政策撤销,晚了的话,城主府就选出新的话事人了!”章德现在和秦辂关系融洽,有些话就是直截了当。

嘿嘿笑了两声,秦辂对章德说:“这个自然,不过我却有办法提些更过分的要求,看好了!”

章德满脸疑惑的目送他回到几人中央,暗道这怕不是赢了飘了,得让刘本敲打一番。

回到陈资远身前,秦辂也没有多解释,只意味深长的说:“城主,我们无法得到凡人什么,但凡人却可以剥夺我们的东西,你且看好了!”说完,自顾自走向外围百姓。

陈、章、刘连带两位虚境修士搞不懂秦辂的意思,其余修士则好奇秦辂忽然凑到百姓面前做什么。

站定在百姓面前三丈,秦辂深呼吸一下,大声说道:“兄弟们,举起你们的火把让我看看!”

声音回荡在光明又漆黑的街道,热闹与繁华此时俱静,没有一个人回应秦辂。

离秦辂最近的富家人,回头没有看见一个火把,本就有些不满的情绪,当即表露:“喊什么呢,不会以为侥幸赢了就能使唤我们吧。”

“就是就是,真丢人!”

一阵不大不小的嘲讽,秦辂却没有动怒,露出真诚的笑容,继续喊道:“兄弟们,这个冬天可会忍受饥寒?这个冬天可有棉布粮食?是谁让你们勉强度日,又是谁剥夺你们生存的权利?今天我等讨伐陈家,不是为了名誉金钱,而是为了给大家争一个公平和活命的机会!”

“城主之子当街杀人,衙门却三天冤鼓未响,你们为什么不敢擂鼓?为什么?是以为衙门就是城主掌控,还是城主府势力压得你们透不过气?道义公理能抛开,生活用的柴米油盐呢?城主府奉行抑商政策,自己却独揽盐铁布匹等专营售卖,令城内货物价格普遍高出外城三倍有余!”

“你们还能忍吗?还能忍?好!今天我们擒下城主,踏破陈家大门,为大家打开一扇复仇的大门,进去了什么东西都可以拿,书法字画、法宝符箓应有尽有,想放火烧就放火烧,曾经欺辱你们的狗奴才,想打杀就打杀!这门,你们进还是不进!”

一番话讲完,秦辂只觉得气力难继,涨红了一张脸。

沉默,长久的沉默。富家人惊讶于他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这成什么了?这是聚众洗劫城主府啊!

外圈贫民手中的火光则一阵摇晃,显出内心的不平静。

“哈哈哈,秦辂,我高看你了!还以为你能给我意外之喜,原来是想挑唆那些贱民,恐怕你做不到哦,哈哈哈哈!”陈资远在包围中笑的尤其猖狂,丝毫不顾自身处境。

有了陈资远的带头,富家人胆子便大了起来,纷纷开始笑话秦辂:

“怎的这么不要脸,没有城主收留他们,他们兴许在外面被野兽吃了呢!”

“城主做了许多好事,岂能以为你三言两语就改变性质?”

“城主才是润阳的主人,你这个外人不配留在这里,滚出去!”

这番话秦辂是发自肺腑,久久积压的情绪一爆发,秦辂就上头了,转身大喝道:“住嘴,无耻之徒!搜刮民脂民膏,压迫百姓生计,还恬不知耻的在这大声狂吠!身为城主不知为民请命做事,表面一套端的好架子,背地里却任意驱使贫民,压榨他们,甚至随意打杀!你死千万次都不为过!”

陈资远目眦尽裂,但身旁几个人死死盯着,却是不敢反驳。

掉过头来,秦辂继续对百姓说:“你们今日反抗,就还有一线生机,不反抗就永远受到欺压,难道你们愿意被欺压吗?想想他们的所作所为,想想这些为富不仁的人怎么冷眼相待、落井下石,想想你们的亲人邻居遭受的迫害,是时候了!兄弟们,站起来!打倒陈府,颠覆压迫在头顶的命运,打碎钳制双手的枷锁!”

贫民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照耀在他们的眼中也是闪亮晶莹。

瞅着蠢蠢欲动的贫民,富人开始害怕,连秦辂对他们的讽刺都不顾了,各自畏缩成一团。

看着他们踌躇不前的模样,秦辂径直走到城主府大门,扯下一个乾坤袋,将其内的数万灵石尽皆倒下,粗略看来有数十万灵石,朗声道:“今日敢踏过此门者,只需说明被压迫的经历,就能从这里抱走能抱走的灵石,内里的金银珠宝任由取走,谁先来!”

人群久久沉默,忽然最外围传来一声叫喊,声音略微颤抖,显然经过很久的精神斗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