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看着秦辂在牛背上颠簸,苏白瞧见方营偷笑的表情,心里升起几分杀人的念头。
“秦兄弟,不要勉强啊,小心摔下来……”方营抱臂,等着看好戏。青牛哪有那么容易认同别人,快摔下……不可能!
眼睛猛地睁大,方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牛竟然驼着秦辂平稳了。
青牛一步步向北走,步履稳健,转眼就走出五丈,秦辂只能回头笑道:“方兄,你这青牛当真厉害,坐在上面一点不颠。”
“诶,是啊。”方营尴尬地应答,笑着笑着就要哭了。
狐狸见状,急忙跟上去,一跃而上。
此时方营的表情只能用精彩来形容,冷漠凄清又惆怅,被自己老牛抛弃的委屈汹涌而来,为什么一只狐狸都可以随便搭乘?
老牛,你变了!
三步变两步跳上牛背,方营坐在秦辂面前,却微微侧身。
“感谢方大哥捎我一段。”秦辂笑嘻嘻的说。
“不用谢我,”方营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获得老牛认可的?”
“刚上来时,略有颠簸,我下意识双手扶摁牛脊,他就平静了。”秦辂如实说来。
微微皱眉,方营抓过秦辂的手掌查看掌心,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看秦辂的眼神不一样了,偏过头独自沉思。
见状,秦辂没有说话,却被身后的狐狸拿爪子戳了腰。
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扶腰回身,秦辂心底听见苏白的传音:这牛不是一般灵兽。
微微一怔,秦辂口型“没事”。
见秦辂不以为意,苏白顿感好心被辜负,暗骂:傻子,待会出事你就知道哭了。
青牛驮着两人一兽向北方而去,不过两个时辰竟已经越过山岭,虽然有认路的原因,但速度还是令秦辂咂舌。
暗暗发誓:以后找个跑的一样快的坐骑。
“方大哥,你是住在募勇城吗?能和你打听些事情吗?”秦辂拍拍方营的肩膀,问道。
“我不住城里,”方营此时已经疑惑全无,坦率的回答,“不过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知无不言。”
“那就请教了。”秦辂边思索问道:“募勇城整体情况如何?”
不由苦笑,方营道:“这个问题未免太宽泛了。”
“抱歉,那我问详细一些的。”秦辂陪笑道。之前整理润阳城主府相关的情报,都是全面而复杂,问题就是这样笼统。
“无妨,”方营摇头,“我慢慢说来就是,也省的有什么遗漏。”
“如此最好,麻烦大哥了。”秦辂调整一番坐姿,仔细倾听。
笑意逐渐收敛,方营满脸写着认真,“募勇城集聚之初,只是一群犯了事的杀手的落脚点,后来朝廷刑罚严峻,加之皇族争权动荡,几大势力尔虞我诈,一大批杀手刺客诞生,另一批苦难百姓入住,逐渐形成如今的规模。不过募勇城有今天这番场景——‘三不管’:地方不管,特使不管,皇族不管,都归功于那位狠人。”
“是一位大能吗?”秦辂每次听到这种势力崛起或衰落中的核心人物,就心生向往,不禁插嘴道。
就像七八岁的孩子听鬼故事一般,总忍不住问然后呢。
“是的,实力在夕境。”方营说完叹息一声,“当时朝廷组织十万兵马意图消灭募勇城,是那位狠人发话,要将此城留作养老地,才保住一城人的性命。后来一些城主特使企图打压募勇城,都被狠人雷霆手段打败赶走。至此,无人敢来犯。”
沉默片刻,秦辂推测道:“大哥刚才说因皇权争斗、家族倾轧诞生了这批杀手,那这位狠人,可是某个朝廷的大人物,想要将他们化为己用?”
闻言一怔,方营旋即笑道:“这我倒是没想过,有可能哦。”
“我也是瞎猜的,难说。”秦辂刚才嘴快,现在有些后悔。
因为就现状而言,募勇城没有过大批量的杀手出动,更没有对皇权造成威胁。
“时间来到近些年,洋鬼子不是入了我们六界嘛,带来一个‘赏金猎人’的新鲜词汇,很快就取缔了‘杀手’的称呼,因为募勇城不少任务并非杀人,而是寻物、跟踪,更贴切嘛。”方营笑道。
缓缓颔首,秦辂却注意到西方的影响逐渐加大,当初自己开玩笑提出“话疗”,现在又出了一个“赏金猎人”。
“那有什么条件可以成为赏金猎人吗?”秦辂又问。
“一百灵石就行,自己取个代号,然后慢慢开始接任务。”方营回答。
“有点昂贵啊。”秦辂嘀咕道。
某狐狸:你乾坤袋十多万灵石???
“还好吧,完成任务还要抽两成佣金呢。”方营听到秦辂的话,不禁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