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募勇城已经展露边角,飞扬的旗帜和坚硬的城墙。
距离城门百丈,两人一兽下了青牛,徒步上前登记。
周围络绎不绝有几百号人,大部分是挑着担子的小商贩,还有一些将刀具别在腰间的猎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募勇城民风彪悍啊。秦辂心里感慨一句,却也不敢多看,紧紧跟在青牛旁边。
越走越郁闷的方营轻拉老牛的鼻环,询问何时遁走,距离募勇城越近,负罪感越强。
秦老弟,真不管我的事啊。
方营心里正忏悔着,秦辂忽然凑上来打断思路:“方大哥,这募勇城人口众多,搜寻起来怕是不易,不如我们张贴一些告示吧。”
“甚好甚好。”方营连忙答应。
正打算详谈,秦辂却听到另一边赏金猎人专用通道传来对话:
“老许,你不知道文老板多黑,今早我去卖一件玉箫法宝,竟然只开价五十万灵石。”
“咦,你啥时候这么富了,竟然得了重宝。”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八十万卖的。”
“啧啧,只怕你还被吃了哦,佳新商会你也去,不是摆明了上当嘛。”
“没办法,谁叫我这玉箫来历不明呢……”
听到此处,秦辂眉头一皱,迅速回身扣住说话者的手腕,喝道:“玉箫哪里来的?”
仔细一看,秦辂却怔在原地,只见受害者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楚楚可怜,身形曲线婀娜美妙,雪腿纤滑修长,哪里有方营苏白所言的恶贼模样。
“方大哥……是她吗?”秦辂声音有些颤抖。
“呃,衣着不太像,”方营立马认出,但考虑了一会,“就是她!”
青牛深深的叹口气,感慨这就是命。
女子却趁着方营思考的时间,轻易挣脱秦辂放松的手掌,向城内奔去,在登记处官员面前一亮身份牌,迅速穿进人群。
现在募勇城如日中天,不敢有人假冒赏金猎人,登记官员只是例行公事,没有阻拦女子。
眼看女子即将消失不见,秦辂心中大急,将苏白放在肩膀上,身形冲出两丈才道:“方大哥,我先行一步,有时间再来找你。”
“没关系,你去吧。”方营心中负担落地,顿感生活惬意。
这般背负因果黑锅,实在不是我族习惯啊。
念及此,方营跃上牛背,朝西边而去。
秦辂直接插队到最前方,使了五块灵石让官员加快速度,随即冲进城内。
一进城,秦辂目光很快找到女子,却是被两个大汉拦住,貌似是讨债的。
“两位大哥,我晚些时候送钱过来行吗?现在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女子半屈身子,露出颈间一片雪白。
“哼,你少来这套,我们可是打听清楚了,你今早才换了八十万灵石!”一名男子摸着粗糙的胡渣说道。
该死的,哪个说出去的!朱星轩暗骂,表面却装得十分柔弱,泫然欲泣、梨花带雨,“两位大哥怎么不信我,信那些长舌妇呢?我一个穷苦低级猎人,哪里来的八十万灵石。”
“还装,你今天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另一男子大声喝骂,显然不是第一次见朱星轩的手段。
秦辂在一旁看得惊讶,好家伙,盗了我的竹谪萧贱卖不说,还没用灵石还上别人的债。
负婆无疑。
一边应付两个债主,朱星轩一边担忧玉箫主人找到自己,那可是一笔绝对超过八十万的巨债啊!
略一偏头,朱星轩浑身一抖,这么快就进来了!
两个大汉见朱星轩愣神,以为她要抵赖,不禁皱眉,“愣着干嘛,快还钱!”
灵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朱星轩指着秦辂道:“我赚的钱全用来包养这个小白脸了,你们找他,呜呜呜呜……”说着,还装出一副良家少女被骗的可怜样子。
某小白脸:???
“诶,那小子,你可是朱星轩的亲友?”一个男子上前问道,见秦辂身形单薄,话语也就十分不客气。
无奈一叹,秦辂指着遁走三丈外的朱星轩,“两位老哥看我像有钱人吗?小偷已经逃走了。”
两个大汉回头,齐齐吐了口唾沫,大骂可耻!随后他们感受到一股劲风擦肩而过,竟然是小白脸飞速追了上去。
“有意思,竟然是水系的遁法,难怪跟泥鳅一样。”秦辂勾起嘴角,紧紧追在朱星轩身后五丈。
苏白暗笑:你那是欣赏遁法吗?别人一双能掐出水的美腿都被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