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拍卖会开始热场,如陨石坠地般的光耀使街头巷尾的灯笼黯然失色。人们抬头仰望,只得见漆黑夜幕划过修士飞行的灵气光芒,璀璨骄傲。
长生商会作为拍卖会的主办方之一,秦辂得以入座宽敞的包厢,尽目览去各个位置一目了然。
整个拍卖会为漏斗型建筑,前两层是并坐,一层层环绕,犹如水纹渐远,第三层就是贵客的包厢,红色长帘披挂,对整个会场形成气势镇压。
安静坐在高椅上,秦辂耐心观察着来往客人。
不少人兴奋地四处探头聊天,有一些则沉默坐在座位上,显得颇为冷淡。三五成群,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楼下已经坐满十之七八。
反观十几个贵宾包厢,只有五家拉开长帘,剩下的也不知是不是还没来。
章德刘本有贵客需要接待,杨桦借口处理货物离开,剩得秦辂一人坐在包厢。不过三人不约而同的叮嘱,切不可乱看包厢,亵渎大人物,谁也救不了。
又来了!秦辂坐在包厢不到一刻就被一道神识扫过,首先以为是大人物的好奇打量,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后面总感觉一丝一缕牵扯着自己,不曾停止。
识海虽然宽广无边,秦辂却只能借第一条真言律令发挥百分之一二,缓缓扫过楼下,明显没有。
但包厢秦辂又不敢查看,只能装作低头楼下,暗自感受神识方向,眼角余光也不时瞟过各个包厢。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没有恶意,仿佛恶作剧般,在秦辂要发现之时,立马消失不见。
苦笑一声,秦辂无奈地手撑脸颊,不再理会。
谁知那神识变本加厉,丝丝缕缕肆无忌惮地扫过秦辂。
这仿佛是挑衅?……不对,更像是挑逗……
躬身一拜,陈永仁谦逊开口父,父亲让我向您问好。”
“好!好!永仁都长这么高啦,呦,还到了凡境圆满?!”灰袍老人鹤发枯颜,但整个人精神饱满,尤其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侄儿不曾懈怠修行,就是想成为伯父那样顶天立地的修士。”陈永仁对老人微笑着。
被陈永仁叫伯父的老人乃是十六门中排名十二的浦湖门长老,名叫崔鹤,曾与陈资远结拜,使得一手“湖海齐涌”,因为不在意维护外貌,看起来像陈永仁爷爷辈。
“哈哈,不服老不行啊。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崔鹤伸手摸摸陈永仁脑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伯父说笑了。在外面聊天不像样,请伯父进去上坐。”陈永仁转身腾出路,恭敬地说。
笑眯眯地领头进入会场,崔鹤兴致颇高,一路询问各种布置,陈永仁紧随身后,一一回答。
“唉,你父亲将你推到台前,是想退位闭关吧。”崔鹤回头看着陈永仁,感慨道轻人是应该多磨练,但年龄未免太小了。”
“我从不揣测父亲的想法,只照话做事。”陈永仁道。
紧跟两人身后周汾连忙抬肘撞一下陈永仁。
陈永仁如梦初醒,忙问亲常教我好学多问,今日伯父来访,有什么教给侄儿的吗?”
崔鹤一路提问由简入难,陈永仁紧张回答,没听出任何门道,周汾却看出崔鹤有意提点陈永仁,于是连忙暗示陈永仁。
“修仙不过是学做人,经验够才混得长久。”崔鹤淡淡开口,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仿佛回忆起过去的岁月在这润阳是第一天骄,但往更大的城市去,可能前十都不算,这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愿听伯父教诲。”陈永仁躬身,虔诚地听着。
“我知你最近与一小辈争斗,无妨,宝剑就是需要多磨砺,但你的眼光得长远。”崔鹤目光转向一出包厢,叹口气道是今日高家来人,听闻十七岁已是虚境圆满,唉,我都只是虚境四阶呀!”
“十七岁?虚境圆满?伯父没在开玩笑!”陈永仁猛地抬头看着崔鹤,一脸震惊。
对于陈永仁失态,崔鹤不觉得奇怪,重重拍在他的肩膀等天之娇女,不是我们能比的,但当做目标激励自己还是不错的。”
“还是女的?”陈永仁表情有些怪异,修仙界向来重男轻女,除去几个女修门派,竟然有势力愿意倾力培养女修士?!
误以为陈永仁有倾慕想法,崔鹤哈哈一笑想啦,人家来这里都是代表高家例行巡视,不会看上你的。”
“侄儿没有那个意思。”陈永仁有些羞赧,对崔鹤苦笑说只是觉得惊讶。”
“嗯嗯,你今日种下这份‘山外有山’的道心,往后免不得勤奋修炼,万万不能抛弃。”崔鹤收敛笑意,道天拍卖会是你扬名的好日子,我联系了几个老朋友给你的宝物抬价,先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会长长老应酬辛苦,当赏此茶!”秦辂双手各捧茶,递到刘本章德面前。
刘本接过只是小啜一口,章德却仰头喝了个干净。
“商量好啦,有三家愿意帮我们抬价,一百万灵石稳了!”章德豪迈地将茶杯掷在桌面,发出“锵”的声音。
“一百万够了,对于真正的买家来说肯定还在接受范围。”秦辂点点头,拖出高椅安排两人坐下。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哪家宝物真正压轴?”章德面向秦辂询问道。
虽说各方势力各留一件宝物压轴,但顺序应该怎么分配?顺序越靠后,期待值越高,只要宝物足够惊艳,卖出的价格就是冠绝全场!
尽管秦辂自信妄崆兽内丹碾压城主府的准备,但还是希望稳重一些,毕竟压轴抬价非常严重。就算价值高过城主府的宝物,如果不能价格碾压,谈何压制城主府气焰?
“现在有几家和我们争最后压轴?”秦辂心底暗暗盘算。
“只有典丰、城主府,依杨会长的性格,一定会主动退出,不过城主府怎么办?”刘本眼神扫过楼下人声鼎沸的人群,淡淡开口。
“待会就是抓阄,有什么法子?”章德不无忧虑的说。
名为抓阄,实际上是几大商会自行安排,没有实力怎么敢抢头彩?
从比武台一战到拍卖会,不过几天时间,任秦辂如何老谋深算,也有未顾及的方面,如何争得压轴?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起身抖落衣袖灰尘,秦辂昂头开口闻西方传来一种秘法,只以言语做药,能治心病,谓之话疗。今天我模仿一回,看看能不能治陈少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