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已经热热闹闹开始,楼下修士的呐喊尖叫经久不衰,但包厢却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对于贵客来说,这些都像上硬菜之前垫肚子的零嘴。
“天啊,这柄下品如霜剑接近中品,水属性者使用可令对手迟缓!”
你叫什么呀!你又不是水属性。"
“你家开的啊我偏要叫!”
不少凡境中阶修士,身上没有足够资源换取珍宝,但不妨碍他们看戏附和,大喊过瘾!
“今天可谓润阳十几年盛会,这些兔崽子能进来见识,多亏长生商会增发邀请函。”
“谷大叔,商人无利不起早,长生商会怎么这么好心?”一个粗布年轻人眼睛发光,问道。
被叫做大叔的谷莫,实力已经达到凡境六阶,历年虽然会被邀请,但因为囊中羞涩,一直不好意思进场。今年邻居吕痕竟然也收到邀请函,苦缠着他要来见世面,不得已才来了。
一进场,谷莫就被人山人海的状况吓到,不过想到吕痕凡境四阶也被邀请,就平静了。之后主持人通报低级货物四百余件,谷莫的下巴就彻底合不拢,还是吕痕蕴含灵力的一掌才复原。往年整场有四百件,就算是盛事难得。
“长生商会最近动作还看不出来吗?挑战城主府,壮大生意,这算是一点给我们低级修士的甜头,和真正动手前的预兆!”谷莫娓娓道来。
走南闯北多年,谷莫自问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我不了解这些,不过我觉得是好事,”吕痕摸摸下巴,沉思道“他们斗的鱼死网破,得利的是我……”
谷莫吓得连忙封住吕痕嘴巴,抬头向包厢看去,确定没有反应后,低声骂道"你要死吧!敢在这里说城主府,要是下来人,看你怎么办!"
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吕痕因拍卖会生起的兴奋被浇灭,缩着脖子看了一眼包厢。
与此同时,陈永仁单手托腮,眼睛百无聊赖地扫过楼下修士。今天的意外之喜是焱莲剑剑鞘,除此之外,陈永仁对胜过长生商会都兴致缺缺。
获得一件渴求已久的物品,所带来的满足使眼前一切都索然无味。
再看看这些抢夺低品法宝的修士,简直是恶狗争食,陈永仁甚至觉得和他们待在一个场地有些恶心。
“永仁,待会你去介绍珍宝时一定要好好表现,不可露怯,更不能强横。”崔鹤眼睛时不时扫过某个包厢,偏头小声对陈永仁说道“我已打探清楚,高家小姐尚未婚配,今日如果能博得好感,未必不能……”
崔鹤话说一半,陈永仁眼睛却闪光不停,假意谦虚道"这…高家小姐身份尊贵,能看得上我吗"
“这种事还少吗?北边仙府国十年前不就有一位入赘驸马吗?自身出身低贱,全凭那位公主倾心,现在连带那个小宗门都挤进十六门前六!”崔鹤小声笑道。
“谢伯父提点,侄儿一定全力以赴。”陈永仁猛然起身,对着崔鹤恭敬一拜,说:“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去吧。”崔鹤大手一挥,好像事情已经成功了一样。
待陈永仁离开,崔鹤收敛笑意,阴恻恻的说:“你站这里很久了,有什么想说的?”
“小辈周汾求崔前辈帮忙。”一直处于透明状态的周汾终于有机会开口。
“哼!”崔鹤从鼻子挤出一声冷哼,目光不善道:“应该使我求你帮忙——永仁上位,还请周家高抬贵手!”
“噗通!”
周汾吓得连忙跪下,冷汗当即爬上后背,说:“周家世代侍奉陈家,忠心耿耿。而我自幼追随少城主,不敢有二心。”
“几大家族有哪个良善的若不是陈兄镇场,指不定……”崔鹤摆摆手示意陈永仁站起来,淡淡开口"罢了,你肯为陈家效力就一切好说,我不必多敲打你。"
“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崔鹤说。
稍加犹豫,周汾还是毅然开口:“我觉得不应该让出压轴,长生商会近年虽然被城主府压得狠,但未必没有底牌。少城主性急,不爱听这些话,劳烦崔老委婉告知。”
“呵。”崔鹤冷笑,没有接话。
尴尬地站在原地,周汾指甲掐进肉里。
“永仁说你两天调教出拍卖会队伍,可见你不是庸人,怎么就不知道做奴才的规矩?”崔鹤教导说:“城主府势大无匹,做事就应该叫别人知道我们的威风,上次比武台,永仁败就败了,绝不可做缩头乌龟!”
“他背后站着城主府,自然也代表城主府,知道了吗?再说压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能迫使典丰商会不敢插手争斗、献出剑鞘,已经是上上策……”
这边崔鹤正在努力“教育”周汾如何做奴才,拍卖会却迎来变故。
一直被长帘神识封闭的一间包厢,忽然走出三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