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四个小卒便抬着一个丈余的箱子走到人群中央,其上雕刻精美、隐有古意。
同样没有设置阻隔灵力神识的阵法,稍有资历的修士面色一凛,身居三楼看戏的许步、王子明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佳新商会下此等血本!
最后离开的小卒按了一下机关,四面木板落下,刹那间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闪耀,众人揉揉眼睛仔细看去,七宝妙树树根寥寥,主干坚挺厚重,七个主要树枝不同颜色,开杈的枝头流转各种色系的渐变,好不喜人。
最重要的是,它一出现便盖过了漾河剑的光芒气息!
“是……七宝妙树!”一个修士结结巴巴的说道。
寂静的前坪忽然爆发巨大的惊呼,大部分没见过的修士尽力将眼睛睁到最大,舍不得眨眼,这可是对募勇城有重大意义的法宝啊。
“哈哈哈,刚才谁说这是破烂来着!”癞皮陈猖狂的笑声再次飘荡在场中。
闻言那个修士缩了缩脖子,往人群挤去。
癞皮陈也不是真要针对他,真正目标当然是长生商会和夏冰雹!
这下人群没得说了,无论是单体价值还是隐含意义,七宝妙树都完胜漾河剑。顿时,看向长生商会的眼神有些嫌弃,仿佛在说:“就你们那破烂,也好意思拿出来?”
邓泉被目光戳得难受,如坐针毡,艰难的保持原样。
朱星轩起初也被七宝妙树吸引,但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对方打击己方用的!紧张的扯了扯秦辂的衣袖。
苦笑一下,秦辂道:“这个局面还是能料到的,只是没想到会拿七宝妙树。”是了,如果癞皮陈与佳新商会搭上线,那肯定会竭尽一个商会的财力取胜,倒是己方显得准备不足,但其实秦辂他们的主意,更加侧重第三场的比武。
现在只能算战略“战败”,因为长生商会目前还真没有盖过七宝妙树价值的法宝,只能等第三局分出胜负了。
“你们那一千……”邓泉越想越气,起身欲争辩。
秦辂连忙拉住他,小声道:“这场赌约本来就不是私仇,比的是商会财力。不要说了,徒增笑料。”
邓泉噤了声,想到第一局是癞皮陈大声喊长生商会替秦辂作弊,结果被一番嘲讽。
癞皮陈看着邓泉、秦辂吃瘪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连拐杖都不用拄了,小跑两步,笑道:“怎么了?无话可说了?你们不是说我的法宝是破烂吗?不是很喜欢打我的脸吗?来啊,哈哈……”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三丈,挑衅意味不能更浓了。
朱星轩一拍栏杆,就要起身动手,秦辂连忙摁住她,劝慰了两句。
瞧着秦辂手掌按着没有收回的意思,朱星轩俏脸不经意的红了,怒火也渐渐平息。
最后是邓泉站出来承认失败,“癞皮陈,你赢了。七宝妙树比漾河剑更有价值。”
“我听不见,大点声!”癞皮陈偏头凑到邓泉身边,说道。修为到了这般地步,全神贯注甚至能洞听对手的心跳,何况两句话?癞皮陈此意是想羞辱邓泉,借着募勇城的民意。
所有修士齐齐看向邓泉,期待他服软认错,建城一战何等伟大,捎带传下来的七宝妙树都传奇无比,在人们心中,那是什么法宝都比不上的。
远处佳新商会暗中购置的茶楼中,闻若北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多年来,第一次令长生商会吃亏,心中怎能不畅快。
“欧老邪应该明白吧?嘿嘿……募勇城该换天啦!”闻若北喃喃自语。
癞皮陈仍然不肯放过,昂着脑袋扫视三人。
秦辂适时站了起来,面色平静道:“癞皮陈,这场你赢了!七宝妙树比漾河剑厉害!”
声音穿过层层人浪,令众人恍惚间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玩得起的气度。
癞皮陈一时摸不到头脑,他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不应该嘴硬一波,再让自己打脸吗?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辂瞟他一眼,笑道:“这一局分了胜负,那就开始第三局吧?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癞皮陈面色转为严肃,眼睛微眯仔细打量着对方,摸不准秦辂的套路。
“朱星轩,让你上怕不怕?”秦辂转身说道。
嚯地站起身,朱星轩应声相答,早就看癞皮陈不顺眼了,实在想狠狠揍他一顿!再说本来就是和秦辂联盟,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力呢?
当然不是因为可以试用漾河剑啦!
其实秦辂想法十分简单,尽快启动第三局,让癞皮陈和佳新商会没有时间商量对策。七宝妙树虽然厉害,但长期封存,了解的都不多,遑论灵活运用?而朱星轩经过临时抱佛脚,已经展现和漾河剑的不俗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