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是谁。
一觉醒来,他忘了,什么事情都忘了,他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在这书院,又为何会在那里睡觉,父母是谁,可有婚配,年龄几许,全忘了,全部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忘了。
“我是谁?”这是重要吗?当然重要,无论如何,总的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吗?
“卖包子捏,新鲜热乎的包子捏,快来买呢。”“糖葫芦,糖葫芦,祖传配方特制糖葫芦,不甜不要钱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路人的攀谈声,发生冲突者的咒骂声,人生百态尽皆入耳。
主角迷茫着,迷失了方向,在大街上游走着,漫无目的。
“嘿,小子,要不要我给你算上一卦,不收钱哦”摊位前,已紫衣青年端坐其上,左手拿着一杆书写着,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年的竖幅,右手则拿着一个铃铛样的东西。
这幅打扮,这幅语气,无论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若在以往主角自然不可能前去,但现在不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忘了,那么又还有什么值得好在乎的呢?
看着主角坐下,青年也不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个黑不溜秋的铜罐,往里面丢了三颗铜币后,就开始摇晃起来,一边摇晃,还一边煞有其事的摇头晃脑,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不用问我什么吗?”主角有点儿无语,这按照常理不都该闻讯一下的吗,怎么这家伙就直接开干了呢?
“问什么问?你以为我和那些家伙一样啊,行了,等着,马上就好。”犯了个白眼,青年继续摇头晃脑着。
良久,随着一声轻喝,停了下来。“嗯,嗯,我帮你看看。”说着青年将那铜罐子猛地一到,三颗铜币顿时从其中掉落了出来。
青年眼睛狠狠的盯着那几颗铜币,就这样盯着,盯着,就好似在盯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怎么了”主角问道。“碰”青年没有回答,而是一挥衣袖,直接将那几颗铜币扫在了地上。
这让主角瞬间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直接扔了呢?这剧本不对啊。
“我说,这位,嗯,大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哦,你说刚才啊,没事儿,没事儿,那些不重要。”摆了摆手,随手将主角打发之后,青年从其怀中掏出了一张白纸,然后提其桌上的毛笔,刷刷刷在其上书写出了几个字,然后随手扔给了主角。
“咯,就是这个,行了,走好,不送。”
望着手中的白纸,主角有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这都是个什么情况啊,高了半天先前的那套动作只是做着玩的?早说啊,浪费时间。
抱怨着,主角离席而去,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主角将那张白纸打开,看向了其上的字迹。
他此刻的心情,怎么说呢,有点儿复杂。
“半真半假”
什么意思?主角有些愣,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一半,假的一半,值?
如此想着,主角迷茫了,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溪水之畔,主角蹲坐期间,用水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冰冷刺骨的溪水在碰触到脸上肌肤的那一刹啦,会让他有种清醒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
“哎,小淋,你家那位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多谢大嫂关心,这几天好多了。”
旁边,几个大闺女小媳妇在洗衣交谈着,诉说着闺中密话。
主角凝神望着溪边的景色,发着呆。
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似乎有什么必须的事情已经忘却,似乎那东西真的真的很重要。但他忘了,真的忘了,所以他焦急了,所以他焦躁了,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等等,半真半假,值?不对,不对。”“难道是我想多了,这句话的只是那家伙用来洗刷与我的?”
本能的,主角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本能的主角觉得那青年给的字条绝对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本能的主角如此觉得。
突然,主角望到了手臂上的一条细小伤口,这伤口很小,很小,小的若非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然后主角愣住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我将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吗?”
天空中突然掉落下来一片片的花瓣,花瓣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色,异香阵阵,香气扑鼻。
随着这血红色的花瓣的掉落,整个世界开始崩塌起来。
“轰,轰,轰”山在崩塌,房屋在崩塌,整个城市也在崩塌,一切都在崩塌,恍如末日。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主角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