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馨儿扶起秋风,将这白羽扇捡起,继续逃走。
手握白羽扇的那一刹那,馨儿便感觉不对劲,如此坚韧的利器,竟被清晖的恶龙活生生地将扇骨咬断,只能慌忙收好。
只是狂风又起,这黑龙再度袭来,眼看着追上这二人,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嘶之声,凌空响起,如惊雷一般,马蹄高高跃起,重重踏在这黑龙背上。
“快上马!”只听马背上一熟悉的声音,这人竟是何事,而这马,正是云踪,只待是黑水河畔与秋风一别,便回竹楼了。
不紧不慢,不晚不迟,这一击刚刚好。
三人于马背之上,秋风横趴在前,馨儿在后,向树林深处逃去,只是之后,再无追兵。
“去哪?”何事问道。
而马背上的秋风,已是毫无意识了。
“爹爹,爹爹。”几个小果子从马背上的包袱探出头来,朝着秋风叫喊着,没想到,他们也跟着来了。
“通天峰!”钟离馨儿说着,“画扇姐姐就在那!”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笑话,哪里都去不了!”一个黑影闪至前方路口,惊了这云踪一番,又急急停下,差点把这三人掀翻下马。
这人,正是清晖,正如当日那般,黑色长袍,眉间的第三只眼睛摄人心魄,突然一掌打来,掌风甚急,云踪猛地起身,替这三人挡住,而这一掌,正中身上,突然间,悲鸣之声,响彻云寰。
这一掌,力道过于强劲,云踪再也不住,连同三人跌落在地。
“云踪!”何事叫喊着,只看这地上的云踪,奄奄一息,眼角凝出了泪。又是一声长嘶,是临死之前奋力而又骄傲的啼鸣,便如利刃一般,划破的漫天的黑暗。
“云踪!”何事再度叫喊着,连爬带跑地向云踪奔去,只是云踪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何事的眼睛湿润了。
这一刻,所有的感情积聚心头,恼怒与懊悔,全部化成满心的悲愤。
清晖缓缓向前,手掌之处,再度燃起一团黑炎,厉声问道:“那些女子究竟去了哪!”
钟离馨儿一惊,看来众人已经藏匿的杳无踪迹,若非如此,这么多人,这清晖怎能察觉不到?
“呸!你这个仙界的叛徒!休想知道她们在哪!”钟离馨儿叫骂道。
“那好,我就看看你嘴硬的什么地步!”清晖说着,掌心黑炎凝成一条锁链,将馨儿缚住,“我可舍不得杀你,我大费周章地从人界找寻生辰与这黑命盘同月同日同时辰的妙龄女子,就是为了十日之后,阴阳两气交融之时,以你们的血祭黑命盘,不过,这两个人,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吧!”
清晖说着,一掌打过去,何事竟用自己两个胳膊结结实实挡住了。
“无耻之徒!”只见何事怒视着清晖,双手不住地颤抖着,走向清晖,似乎要与之拼死一搏。
清晖又一掌打过去,何事被震得飞起,滚落数丈之远,果然,蚍蜉撼树,怎是可以。清晖又走向秋风,将中毒已深的他一手提起,另一只手贴于腹上,但见藏于秋风体内法宝被一一取出。
嘴角一抹狰狞的笑,这降魔杵缓缓飞出,“想要的东西终于来了,只要把它销毁,这三界奈我何?”
降魔杵发着光,于半空之中,清晖的眼里是无尽的渴望,那双邪恶的手缓缓伸去,就连秋风也不知,这降魔杵,究竟还有什么力量。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飞来,将这降魔杵缠住,抢了回去,众人一惊,回头看时,是一黑衣女子,黑夜之中,再加之黑色面纱,便更看不清楚。
降魔杵被这人盗走,清晖见状,便上前去追。这人步法轻盈,招数似幻,虚虚实实,高深莫测。
然而,在清晖的黑魔炎功面前,不过十余招,也显吃力。
那黑影在林中来回穿梭,似乎无心恋战,只是在拖延时间,面对突如其来的帮手,虽是一头雾水,却也是倍感幸运了。
何事与馨儿二人将秋风扶起,试图躲入更深之处,虽满身是伤,但是近日与云踪朝夕相伴,亦是有着诸多感情,便有几分不舍。
“别看了!等我们躲过这一劫,再来好好安顿它!”
一个似实非虚,竟让这自负的清晖中了计,这黑衣女子急急来追赶这三人,却不料,清晖反应甚快,又向众人扑来,降魔杵如利刃一般刺出,清晖使了功法挡住,竟未想到,这降魔杵竟不畏黑魔炎功,直接刺穿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