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说着,紧紧地抱住画扇,画扇想要挣脱,却是因为身体甚为虚弱,根本无力反抗。
“快放开,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番样子。”画扇说着,言语里有些哽咽。
“嘘……”秋风的手指抵在了画扇的唇上,“不要讲话,把眼睛闭起来。”
画扇没有照做,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安。
“把眼睛闭起来,相信我。”秋风又说了一遍。
画扇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觉得自己的面具被碰触了一下。
“不要……不要……”
“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秋风早已将画扇的面具拿下,“看看你现在的自己吧。”
秋风将水倒于茶盘之上,阳光映着,宛若明镜。
镜中之人,白衣飘飘,眉目如画,粉黛朱颜,宛若神妃仙子。
久违的笑容,开始浅浅浮现在画扇脸上,画扇的手有些颤抖,“这……”突然她又有些许慌张,赶紧将自己的头发藏住,虽已面容恢复,却还是满头白发,虽然星星点点已经有几缕泛着墨色。
“画扇,你又回到从前的模样了。”秋风说着,眼里闪着光,“你难道不知道吗?”
画扇默默凝视秋风,紧紧握住他的手,只是这一秒,她愣住了,不敢相信,但是,她却知道一切都在好起来。
“你的仙骨呢?”画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言语里有些颤抖。
秋风沉默一会,脸上的笑意被隐藏起来,只剩下微微泛红的眼眶,便将自那日离开魔界之后的事情一一道来。
画扇竟不知,自己居于这通天峰之内,三界已是另一番景象,前日也是因为觉察到山外有人族气息,恐是多有变故,便趁夜黑之时窥探一眼,未想到,竟碰上了秋风。
秋风再去追问容貌变化,画扇更是不知是如何,只知那湖底中心,通往另一境地,便是魔界最纯粹之地,这里灵气汇聚,是练功疗伤的好地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画扇闭着双眼,靠在秋风身上,她从未感到的疲惫,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做。
“我不知道,三界之中,无人再是清晖对手,我虽有志,再无心力。师父仙逝,同门皆被囚,轩辕剑被毁,而我又仙法尽失,如此现状,怎能再与总有恶魔之瞳的清晖再去交手?”
“难道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画扇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睁开眼,她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身后的姑娘,依旧静静躺着,秋风放心不下,还是起了身,将手搭在她的手腕处。
毒已入肺腑,而山外,到处都是魔族士兵,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成了定局,只是如此的三界,还能否有一线的生机?
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所有的束手无策都沉浸在这低沉的气氛里。只是一声涟漪溅起的声音,又让这如镜的湖面变得不安分起来。
二人起身出了竹楼,看何事一跃出了水面,而后重重摔落到地上,众女子慌忙围上,已是与人打斗受了伤,脸色痛苦万分,伤势着实不轻。
秋风慌忙下楼,试图将何事扶起。
“不要管我,快去,快去,帮馨儿解毒……”何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油纸包,虽是衣服浸湿,可这包内之物,却是未有半滴水分。
秋风只得应了何事,将这一堆解毒之草,分类开来,又仔细辨别,各选了一二,便让旁边女子帮着煎药去了。
何事强忍着痛楚,缓缓起身,撩起自己的衣服,浑身上下皆是伤痕,宛若催筋断骨的后状,说道:“是清晖,清晖来了。恐怕,这里的秘密,他快是要发现了。”
“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此地粮食短缺,本撑不得几日,躲藏在此本不是长久之策,看来,不另想它法,恐怕是不行的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画扇看着秋风,眼神之中有了几分依赖,恐是爱到深处,一个驰骋千万年的女子才能化刚毅如绕指柔,才能有如此期待吧。
秋风环顾四周,身旁之人,皆是女流之辈,而能征善战者,恐怕再也找不出。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抵挡得住魔军的铁骑?
正踌躇之时,何事从怀里逃出他的乾坤八宝袋,这宝器飞致半空,不断变大,甚是奇特。顷刻间,袋口向下,一帮盔甲利剑抖落。
“这个是?”秋风大惊,这铠甲甚为精致,而利剑之上,更是仙气缭绕,似曾相识,不知从何处,何事竟保存如此之多的神兵利器。
“改进版的七宝琉璃甲,还有从玄霜冰洞淘来的仙剑。”何事的脸上,强挤出一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