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带你走!”秋风眉头紧蹙,便牵起画扇的手,直接飞上马,疾驰而去。
“你喝那么多酒,在胡说些什么!”画扇已是挣扎不开。
“我们走,走到天涯海角,走出这三界,管它什么战争,管它什么种族,我连你的幸福都给不了,还要什么天下!”
快马穿行在竹林之中,借着月光,可以远远看到轩辕城的轮廓。只是突然,一声穿天震响,轩辕城上空绽放起绚丽的焰火,好美,好美,。
画扇贴在秋风的背上,凝望着一次次的绽放与消逝,突然觉得脸上有一行滚烫的泪珠滑下,这是她第一次流泪,却在这慢慢长夜里,无尽温暖……
只是,理智告诉她,今日决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让秋风为自己背负了天下的罪名。
画扇的袖口开始散发出阵阵清香,这是蝴蝶翅膀上的迷魂香,秋风渐渐失去意识,画扇调转了马头,又朝着竹楼飞奔而去……
今晚能再见秋风,哪怕就这一刻,哪怕这今夜的焰火不属于她,也已经足够。
画扇知道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便急急留下一封书信,又幻化了秋风的昆仑镜,回了黑水河畔。
秋风醒来,发现自己已在竹楼之内了,几个小果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身旁是画扇留给他的信。信中说道大婚之事实则秋夕与画扇已在蓬莱便商议好,大婚祭祖借先祖之力以纯阴之血逆转为阳,熔女娲石实则逆天而行,需倾尽全部血脉,秋夕为了成全秋风与画扇,为了三界和平,重铸轩辕剑,选择了付出自己的性命。画扇出现在大婚之时,实则带去白胜的信笺,是替白胜与她诀别。这二人,亦是为三界奉献自己一生,自己也将再回魔界,重整旧部,还望秋风,莫失众人之望。
秋风的目光凝滞了,泪水渐渐流下,打湿了信纸上的墨痕,疯一般飞奔回轩辕城。
秋风至城主府,府内一片肃静,何事易容成的清羽上仙正与众人商议攻打魔界一事,秋夕一事未有任何动静。
待到了寝殿,才见钟离馨儿,她已哭成泪人,秋夕静静躺在婚床之上,依旧昨日那般妆容,只是再无呼吸。
“师姐,你怎么这么傻……”
今日清晨,侍女敲门不应,才发现秋夕已经香消玉殒,枕下一封留给馨儿的信,交代了自己和轩辕城后事,稳住大局,切莫声张。
接下的几日,轩辕城一切照旧,秋夕被安放在祠堂下隐蔽的墓室内,八方燃起长明灯,身体不腐。众人在清羽上仙的安排之下,三日迅速集结正义之士,誓与魔军决一生死。
出征前夜,轩辕城的城墙之上,秋风静静望着东山之上如玉盘般的月亮,正暗暗出神,他似乎隐隐感受到当时南宫苑的那种悲凉。
心里还有一个牵挂的人,虽然何事已把计划安排得万分周全,但清晖这人的心计,不得不防。
至少,当初的南宫苑还有东海蓬莱的相助,而此刻的秋风,唯有靠他自己,还有手上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轩辕剑。
“在想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将秋风惊醒,平白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原是何事,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秋风竟没有察觉到。
“没……没什么……”秋风吞吞吐吐,只见清羽上仙朝他扔来一物,只能接下,借着月色才看清,是一坛酒,“师……”
秋风这才想起来,这人是何事。
“在想她吧?”何事没有看秋风,只是同他坐在城墙之上,开了自己怀里的另一坛酒,大喝了几口。
“也不是,明天就要出征魔界了,不知结果如何……”秋风的语气显得有些低落,和白日里众人面前截然相反。
“不必担心,你有上古神器轩辕剑,而画扇又在魔界做好接应之事,众人一心,合力攻打魔界,邪不胜正,我们一定可以的……只是师父……”话到嘴边,何事赶紧咽下去了,出征前夜,没给秋风打打气,却提起了伤感的往事。
“只是师父……再也看不到盛世之景了……”秋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把酒坛狠狠地扔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师父的愿望,我们一定要实现!”
何事看着秋风坚毅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亦是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也是将酒坛奋力扔去,很远,很远……
“我看着最近馨儿妹妹对你关爱有加,希望你好好把握!”
何事笑着走开,身影消失在这苍茫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