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指着那光秃秃的礁石,一字一字地说道,小心翼翼,唯恐说错半个字。
突然,几颗晶莹的泪珠从上清婉儿的脸上滑落,在这逐渐消失了温度的夕阳的光线里,显得如此清晰。
却见上清婉儿牵强地笑了,又赶紧抹去泪水,说道:“看来刚才你有急事,才没相见,从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秋风问道,“为什么不是我师父?”
“感觉,是南宫苑告诉我的,他一直住在我的心里。”
秋风突然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南宫苑到底去了哪?”这次的语气显得有些坚毅。
“城主的石像被那群丧尽天良的魔军毁了!”还没等上清婉儿张口,身旁的侍女却吐出了真相。
“青儿!”上清婉儿怒斥道,却再没说话,空气变得很凝重。
“我只是想让秋风少侠替我们南宫城主报仇……”这姑娘显得很委屈,也落了几滴泪,这泪水,倒不像是被上清婉儿的训斥,而是为南宫苑的那一抹伤心。
秋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上这礁石滩上,仔细搜寻着南宫苑曾在的位置,一片乱世嶙峋之中夹杂着些许碎石,不同于一般的礁石,恐南宫苑的石像,是被强行毁坏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费尽周折逼我就范吗?”上清婉儿问道,故意岔开了话题。
秋风苦笑了一声,总有些埋怨的意味在其中,可能只是因为这女子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没有保护好,或许,也只是对南宫苑深感惋惜,毕竟,上清婉儿有不得已之处。
“你若是想告诉我,何事绕这些弯子呢?”秋风说道。
“只因为这个。”上清婉儿说着,从脖颈处掏出一个海螺项链。
“这是?”秋风问道,“凌波城宝库的钥匙,东海之珍宝,尽归于凌波城,而这海螺正式打开凌波城宝库唯一的钥匙。”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秋风问道。
“因为现在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秋风猛的抬头,似有一惊,继而说道:“姑娘,何出此言?”
“如今三界动荡,清晖忙于修复神界宫殿遗址,砖石铺设九天,必须靠灵力镇压,而如今,三界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先前在蓬莱之地,灵兽奔袭,草木凋零,而各仙山圣地亦是被魔族煞气所侵扰,仙界灵力溃散,再想聚灵,恐怕也只有这凌波城宝库中的宝物了。”
“据我所知,这黑命盘原本是神界之物,掌管日升月落,四季轮回,阴晴雨雪,看来,如今清晖修复神殿,是想以黑命盘之力,操纵三界,若是让他得逞,恐三界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如今,我与凌波城共存亡,宝库已设了结界,一旦强行开启,整个宝库便玉石俱焚。清晖一日不得钥匙,便一日不敢轻举妄动,还请公子以天下为己任,救三界于水火之中,完成南宫苑的夙愿,我凌波城愿将宝库钥匙交与公子保管。”上清婉儿说着,将脖颈上的海螺摘下,双手呈与秋风。
“城主严重。”秋风有些受宠若惊,“如今秋风再承担不起如此重任,将此钥匙留在凌波城,才为上策。”
秋风婉言相谢,只是东海一行,颇费了些时间,又心系何事伤势,且魔族蠢蠢欲动,神殿遗址亦是不知情况何如,且凭自己实力,更是不知如何,便只能长驱西行,试图潜入魔界,便匆匆告辞,驾起云踪,趁着渐深的月色,朝轩辕城方向奔去。
再至轩辕城外的竹林,已是第二日的深夜了。
竹楼里微弱的烛火还在微微摇曳,不知此时,何事还在做些什么。
至少可以证明,他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了。
秋风下了马,准备今夜歇息,明日再向西赶路。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炼制的味道,顺着竹楼向上走,秋风听到几声严重的咳喘之声,楼梯之上,零零星星滴落着鲜血,事有不妙,秋风一惊,定时何事出事,便急匆匆朝楼上跑去。
推开竹门,屋内一片狼藉,桌上草药凌乱,地上各式丹药散落一地,唯独一黑铜小丹炉至于屋内正中,炉内烛火正旺,而何事半躺地上,半身又靠着竹墙,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一手拿着匕首,腿上有伤,鲜血直流,看来是自己所为。
“你这是如何?”秋风赶紧上前,扯了一块衣布,替何事之血。
何事勉强笑笑,“归宁丹缺了一味药,我得赶快试出来,把众人从结界之中救出,还好,每颗药我只浅尝,不至于进入假死之状。”
“你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