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秋风问是哪一行,那人便递给秋风一块腰牌,急匆匆地出去了,秋风只能跟上,待出了这茅厕,二人故作镇定,向外走去,众人已是列队准备了,秋风看了腰牌,仔细数了位置,又低着头,急匆匆地赶去腰牌所写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众人再也高兴不起来了,这指挥将军竟让众人放下手中的盾与剑,只因二十位将军路途耽搁,今晚无法抵达魔都,晚宴取消。
一时间,众人哗然,这将军一把扔了手中棋子,扬长而去,秋风与这不相识的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最终只能随着众人散了。
魔族皇宫里,秋风四处巡查,试图找寻接近黑命盘的方法,只是这九层魔宫守卫森严,且又多了结界覆于整栋高楼,秋风几次混入,皆是不成,最终,还是绕到了后院找寻白胜。
“你怎么来了?”再见白胜之时,伙房里是一片忙碌,白胜生怕别人看到起了疑心,便将秋风引到无人幽僻之处,秋风将实情告诉了白胜,白胜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看来,并非二十位将军来不了,而是,今晚的宴会,终究要掀起魔族的政变了。”
秋风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来,你跟我来。”白胜突然急躁起来,带着秋风去了一偏僻处的破旧房间,拿出一件满是油污的短袍,“你跟着我去柴房烧火,晚上王之殿宴会,传菜人手必定不够,到时候手忙脚乱,你就混入传菜队伍,见机行事。”
“嗯。”
过了正午,这魔宫后院的伙房突然忙碌起来,一队队的魔族士兵不断送来珍稀食材,虽听指挥将军说了盾剑之舞跟随着晚宴一同取消,可在此来看,晚宴似乎要比想象中的隆重。
二人各怀心事,只蹲在伙房里不断地拣着柴火,最终还是白胜先开了口,“那日轩辕一战,众人是否把我当做了私通魔界的败类?”
秋风愣得出神,又默默低下了头,问道:“轩辕城上百桩血案到底是谁所为?”
“我说,如果是我呢?”白胜说道。
“不会是你,”秋风说道,“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感受得到,虽有杀气,却无杀意。”
“是白凤亭,他本是白虎堂的二师兄,只是在我出事之后便取代了我的位置,他不知道学了什么魔功,常常以高手的鲜血练功,轩辕城的血案,我也是装作参加比武,试图引出他来。”
秋风似有知晓,便看着身边这满身是伤的男人,默默地出神。
只是时光突然似箭,申时一过,伙房开始向王之殿传菜,一时间,数百婢女皆着彩纱,在后院整齐就位,初入魔都也算有几次了,从未见有如此多女子在内,甚是奇怪。
酉时过半,各色佳肴由婢女持着,浩浩荡荡地朝九层魔宫出发,而道路一旁,长号战鼓齐鸣,甚是壮阔。
后监管厨房的将军又命几个小厮提了火盆,在队伍的最尾跟着,秋风见状,跟着白胜也一同提了火盆混入,却被将军一把拽住了。
“穿成这个熊样,瞎凑什么热闹!”秋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短袍甚是脏乱,便急匆匆跑到无人之处脱下,扔至一旁,又点头哈腰地回了队伍。
“去了王之殿都给我长点眼力劲,送完东西不要多说,不要多看,不要多留,小心你们的狗命!”
众人应了,便从后院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你说,这将军为何不亲自去?”秋风小声地朝白胜问道。
“估计这一去,凶多吉少,你看周围的守卫都开始换岗了。”二人正说着,但见白日守卫纷纷被一队队铁甲银枪的精锐之士替下,其人数之多,遍及魔族皇宫各个角落,更是将这九层魔宫层层守住,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众人随领头的士兵从一层大殿层层而上,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所经过的每一层,皆有士兵守卫,进入王之殿,转过几间侧殿进入正殿,殿内四周琴箫幽幽,二十张桌子三面环殿而放,二十位将军端坐,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而大殿正后高台之上,天乐坐于正中,白虎冰凤二护法坐于左右,见众人前来,将佳肴果蔬放置好,便挥手示意让众人下去,而后大门忽地关上,侧殿不断有魔族甲士出来,将这正殿层层围住,数百婢女被推搡着下楼,秋风见状,看来今夜魔族皇宫不再留外人,势必如白胜所说,有大事发生了。
只是如此形势,若是强行进入,恐怕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智取,下楼之际,见这魔族士兵推搡着自己,秋风突然脚底一滑,从这楼梯上掉下,重重摔了下去,推到众人,一时间场面混乱,众人横七竖八在楼梯间滚落,将楼梯口侧殿撞开,秋风顺势滚入,魔军士兵上前查看,秋风趁乱之际,暗中一掌,打晕一甲士,又掩了门,以极快之势换上了他的铠甲面具,待众将士进入,秋风才说道:“这小子不知发的什么疯,被我推了一下就滚了下来,想碰瓷还是怎么着,这还晕了,让人们抬走吧。”
白胜见状,便点头哈腰,带着几个端火盆的伙房兵士将这人抬走。秋风这才敢松了一口气,生怕事情败露。待众人被押入后院,后院大门突然被关上,又一队魔族士兵上前,将后门封住,而后,秋风随众人再入这九层魔宫,做好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