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见日光,青草之物生长甚慢,前辈若是靠食草而生,恐怕早已饿死。而且前辈四肢被蓬莱玄铁天链所缚,行为受限,我仔细观察了你周围,皆是被嚼碎的鱼骨虾壳,且你所在之处,岩石上浮,恐怕也只有何家移山填海之术才能为此。若不出我所料,这水潭应是通往外界,你之所以岩石上浮,恐怕这水潭也有涨落之相。捕捉鱼虾,想必如此束缚,也只有前辈的秘法才能做到吧。”
秋风说完,何事怔住了,心灰意冷的他似乎又燃起新的希望。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起来,“精彩精彩,少年我虽不知你是何人,如此推断,看来并非平庸之辈,推断也只是推断吧,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你说的岩石上浮,只是别人替我所做,至于鱼虾,这个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那人说着,扔给了秋风一条鱼竿,看来,年代已是久远。
秋风勉强笑笑,突然趁人不备,瞬间闪至那人面前,一掌打过,那人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并未想到,秋风掌风一转,竟将那人藏在衣服里的铃铛扯了下来。
“我的铃铛!”临危不乱的老者,却因为丢了这铃铛乱了方寸。
秋风将铃铛一把扔给了何事,“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这是你爹和你娘的定情信物,也是你找回你爹的凭证,看看是不是真的。”
何事接过铃铛,双手颤颤巍巍,一步步接近这人,只是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真的是你吗?”
那人已是不能自已,看来,一切的逃避与伪装,皆在此刻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只剩这从未谋面的父子的情怀。
“真是我儿?”那人的语气开始有些颤抖。
“爹!”何事嚎啕大哭,二十多年,终于得以相见。
只是时间太过仓促,心情还未平静之时,秋风持轩辕断剑将何事父亲周身铁链斩断,又幻化出一道剑气顺着来时之路冲出去,试图打开来时的石门。
“爹,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快跟我走!”何事说道,拉起何天远便向外走,却突然被何天远挣开了。
“时间来不及了,咱们先撤!”秋风说道,何天远却回到最初的地方,面壁静坐。
“我的罪孽还没有洗清,你们快走吧,若有一日我洗清罪孽,这牢狱之门自会打开。”何天远说着,缓缓闭上眼睛,又轻轻施了功法,秋风与何事二人脚下岩石慢慢飞起,突然以极快之势朝来时入口飞去。
二人动弹不得,待停下之时,这石门早已打开,突然,两根捆仙索顺势而下,将二人缚住,拉至寒潭之上。
石门再度关上,寒潭之水又回复如初平静。
何事怒目相向,此刻他的严重,清灵上仙成了拆散骨肉亲情的罪人。
“吾儿,切莫为难上仙,这是为父心愿,见你已是足矣,快去做你所应做之事,切莫在我这里耗费心思。”潭底传来何天远的声音,何事跪在寒潭便,双目无神,双唇发白,不能自已。
突然间,白羽扇被清灵上仙扔过,秋风顺势接住,“师叔,这是为何?”
“你以为我们五上仙真是无情之人?”
“那倒不是。”秋风说道。
“那我就跟你讲讲这二十多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清灵上仙说道,“二十二年前,也就是你出世之前,轩辕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何家失传多年的机关阵法图突然现世,原来这隐姓埋名的轩辕城第一工匠何天远,竟是传说中八大家族何家后人。当时,钟离德野心初露,试图逼其交出这机关阵法图,后面的事情你们也已经知晓,只是逃至东海悬崖,何天远跳海身亡,你们却不知,他在悬崖之上,被钟离德施了最为恶毒的蛊毒,一切皆是注定,何天远在海上昏迷漂泊,竟被海浪冲上了蓬莱,我便倾尽全力去救他,谁知,当他醒来,蛊毒发作,竟毫无意识,大开杀戒。被他所伤的蓬莱弟子皆染上此毒,一传十,十传百,此毒甚烈,灵药也不可解除,我只能将他们一同锁入这寒潭底。”
“一同锁入?”何事问道,“这就是你的方法,不杀他们,却让他们受折磨而死?”
“若是不控制这蛊毒,危害的不仅仅是蓬莱,或许整个三界都要面临一场浩劫。”
“那为何我爹活了下来?为何我爹不愿走出这寒潭?”
“赎罪。”清灵上仙说道,“谁也没想到,这石洞内潭水中的鱼虾的寒性,正缓缓地遏制住去何天远身上的蛊毒,这二十多年来,我几次劝他出来,他执意不肯,只愿在潭底忏悔自己罪孽,超度死去亡魂。你只知仙史密卷记载外人闯入,被锁寒潭,却不知那几日蓬莱如地狱。”
“地狱?”秋风问道。
“这蛊毒没有解药,传播太快,几日之内,蓬莱三十多座楼宇被毁,八百多弟子丧命,是蓬莱几十万年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