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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遇沙暴躲入客栈,见故人查清旧事

三界自有轮回,一族兴,一族衰,此消彼长,万物皆是如此。不可强求,不能逆转,顺应者自得天命,逆行者万般下场。

天有无常,这三界,无常之事更多。

自南宫苑带众人离开蓬莱,画扇便为解毒之事忧虑,回住处换了一身黑色长裙,带了半边面具,便急匆匆动身了,这一身装扮,众人是不曾见过的。御风飞行了半日,从极东之地蓬莱至极西之地白虎堂,所跨越人界中土,看众生百态,不觉暗自叹息,自是世事难料。

想想十八年前的轩辕比武,自己随蓬莱来轩辕门,那时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而今日,却是人际荒凉。

十八年来,魔族混迹人界,所到之处,皆是草木残破,怎会如此?

不问世事的画扇却不禁感慨一番,毕竟三届轮回,人界从兴到衰,皆是注定,有些灾难,躲也躲不掉。

行至离白虎堂几十里地时,风沙漫天,人际荒凉,草木不生,而这风中,画扇能够隐隐约约感到几丝邪气,这是她在人界不曾有过的感觉。

突然的一阵眩晕,便如功法的暂失,画扇如一片落叶般从上空轻轻坠落,再使出功法之时,又能御风飞行,身体未有异常之感,只是又前行了数里,风沙加剧,难以飞行,便只能步行前进。

风沙让视野变得越来越小,仰望天空时,遮天蔽日,极目之处,也只有一丈之遥,来时不巧,沙暴迭起,虽有功法护身,这天气却让人着实难受。

画扇独自穿行在沙暴之中,试图寻一处暂时的栖身之地。

一筹莫展之时,沙暴中隐隐约约有一黑影,走近才知,是这荒蛮之地的一处客栈,四周除了风沙之外,再无别处。

客栈不小,三层之高,院分前后,围栏马厩仓库一应俱全,除了几匹早已卧倒的马,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车子,上面装满了货物,画扇来不及细查,便推开了这客栈的大门。

客栈内本是人声鼎沸,却只因画扇这一推门,顿时显得鸦雀无声。

“女人?”这是客栈内众多剽悍的男人的第一反应。

“奶奶的,今天刮了什么风,起了这沙暴,竟刮了一个女人进来,在这荒蛮之地,兄弟们也是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吧?”

众人听后,一阵起哄大笑,再看说话这人,虎背熊腰,皮肤黝黑,满脸胡茬,一只眼已瞎,被一黑布蒙上,两条粗壮的胳膊上有纹有异兽图案,一看便不是善茬。

这人拍桌而起,向画扇径直走去,“小娘子,还带着面具,让爷帮你摘下来,看看你到底生的一副什么美样。”四周皆是看热闹的,没人敢上去插一把手。

这人却不知,画扇早已鼓足了气力,准备这恶汉接近之时,给他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

只是,这客栈的门被再一次推开。

风一下子涌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屋内灯光昏暗,看不清这门口之处的身影。这恶汉怒喊了一句,“把门给老子关上,夹着你尾巴了吗,奶奶的!”

话音刚落之时,这门口身影突然闪到这恶汉跟前,一拳重重打在恶汉身上,恶汉疼痛男人,眼冒血丝,倒在地上。

只用了一拳,众人未看清怎么回事,空气瞬间沉寂下来,这场风波便如此不了了之。

画扇看了一眼这身前之人,白色长袍,眼若星辰,谦谦君子之貌,绝世高手之行,绝非常人。

掌柜的慌忙上前迎接,画扇这才发现,这掌柜的,她也曾是见过的,不止见过,还交过手。方才想到,在外风沙太大,未探清此为何地,再细细想来,原来这便是无名客栈。

而这掌柜的,正是那个叫做梅无名的人。

这让画扇想起十八年前与秋风离开轩辕城之时所见这四人,不觉世事变迁,这梅无名已经左脚落下了残疾,从走路姿势来看,画扇知道,他的脚筋被挑断了。

寻了一角落,画扇坐下,打量四周。

再看这客栈其他三兄弟,皆是身有残疾,被人呼来喝去,不复当年光彩。

如今的这身打扮,四兄弟自然是不识得画扇的。就算认出来,恐怕也要装作看不见了。

只见刚才那位公子走向画扇,拉开一长条凳子,在画扇对面坐下,又缓缓提前桌上茶壶,在粗瓷碗中倒了一碗茶,只是茶已凉透。

画扇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这人。

“姑娘带着面具,倒是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对面的男子说道。

“你就是以这种方法来和姑娘搭讪吗?”画扇冷冷问道。

“只是,姑娘看我写一个字,便知我是谁。”

“哦?”

只见对面这公子将指间气力引了碗中凉水,在桌子之上写了几笔,画扇却凝视良久,转而看着面前这人,不再说话。

对面公子也是如此,便也是注视良久,眼神之中似有千般话语,又起了身,作揖告辞。

画扇仍旧面无表情,只是这掌柜的梅无名偷偷在一旁观察良久,待这公子出了客栈大门,身影消失在风沙之中才一瘸一拐地匆匆小跑到了画扇跟前。

“小的眼拙,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梅无名笑问道,又拿出一只新碗,倒了碗热茶,显然没有认出这身打扮的画扇。

“无可奉告。”画扇冷冷答道。

“也是,连他都对您毕恭毕敬,想必您也绝非泛泛之辈,刚才那吴老大也是活该,被一拳打断了好几根骨头,是得好好休息一阵子了。”梅无名说道。

“他?你也认识他?”画扇问道。

“每月都来打听些消息,从不多说话,也不多管闲事,喝一碗茶就走。武功极深,是正是邪,无人知晓,久而久之,大家就送他一个绰号,叫做冷面郎君。”说着,梅无名悄悄将目光移向桌子,试图看看桌上所写何字,未曾想到,这水早已无影无踪。

“他来都打探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