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几个把我抛下,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画扇呵斥道,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你可知我此次去了鬼市历尽何等艰辛?你又可知我在外你在内我有多么担心?你又可知我与南宫苑定下三日之期又是多么着急?而你们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置我于何地!若是你有闪失,三界生灵怎么办,我如何向天下交代!”
说着,便抬起手向秋风打去。
谁知,这秋风竟一把抓住画扇的手腕,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你想怎样?”画扇怒目相向,问道,“十八年了,每次我打你,别说还手,连挡都不敢,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也想造反?”
“就是想要造反!”
“好!……”画扇气得已经无话可说了。
秋风默默看着画扇的眼睛,竟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画扇,比上次抱得更紧,“你习惯了阳光明媚,我怎会让你受这牢狱之罪?千面娘子想杀的是我,我又怎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得知你一人去鬼市时,我又怎能放心的下?一十八年,就算你有冷血,可我却是暖心。”
“你……”画扇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只是用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十八年了,我能感觉你细微的变化,你不再是那个冷血的画扇仙子了,你懂得悲悯天下,懂得关心他人,懂得喜怒哀乐,虽然一切表现的还是如此细微……”
“我……”画扇还是推开了秋风,“白痴,一厢情愿。天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回去?我不回去。”秋风嘟嘴说道,装作一副调皮的样子。
“管不了你。”画扇甩了一个白眼,转身要走,却被秋风又是一把拉住,“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这生气都是假的。”
“……”画扇不予理会。
“好姐姐,别生气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秋风一阵嘟嘴撒娇卖萌。
“哪里?”
“去了你便知道。”说着,便拉起画扇朝城门走去。
画扇挣脱了秋风的手,“我知道你想带我去哪里,你向来是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有办法,你跟我去就是了。”半推半就,画扇就被秋风带至城门口。
虽是夜晚,凌波城内张灯结彩,恍若白日。街市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这夜市丝毫不比轩辕城的差,东海之城别有特点。
众人见到秋风,与白日恰是相反,或者表达白日不敬之歉意,或者感谢临危救助之恩情,皆是面露微笑,恭敬有加。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画扇问道。
秋风突然趾高气扬起来,手舞足蹈地向画扇解释起来:“好姐姐,你不知道这东海凌波城的夜市,丝毫不比我们轩辕城的差,你在蓬莱住了几千年,怎么不喜欢这夜市啊。来来来,我带你看看……”
街市两边,皆是买卖吆喝之人,蜜饯甜糕,海中小味,应有尽有;胭脂水粉,碧玉丝绸,琳罗满目;天下珍玩,东海至宝,更是数不胜数。
却见这秋风喜笑颜开,穿梭于人海之中,画扇只能紧随其后,她也开始渐渐习惯这里的气氛,只是这人界,却终不是归处。
不管太多,十八年了,秋风屡屡逃出蓬莱,都被画扇从凌波城抓回,这十八年所来凌波城的次数,竟比之前的三千年前要多得多。
修仙之人,虽要置天地于外,若是不知五谷之味,不食人间烟火,不肩负起生灵枯荣,又有何用?
正当沉思之时,突然面前一阵黑暗,转而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秋风手上拿着一镶满五彩碎宝石的半边面具,“这面具,配极了姐姐你,精致面容若隐若现,岂是其它所能比!”
画扇的脸上现出一丝绯红,只见街市之中一队人马呼啸而过,正奔公榜,持绑之将军说道:“后日戌时,凌波城举办城主继任大典,烟火晚会,盛请四方之仙,八方之士,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