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秋风问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无须多问。”说着,在秋风的身旁坐下来,秋风也跟着一同坐下,二人静默,只是看着这漫天的星光,直至天亮。
这一夜,两人却各怀心事。秋风想了太多,又有太多的时候,他太想知道关于画扇的终始了,可是,似乎他的心思,总是被画扇看得太透,只有前些日子蓬莱天书阁的那一幕和祖师爷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秋风不敢多想,一切便顺其自然,他相信,终有一天,画扇会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清晨,薄雾初醒,秋风深了懒腰,以仙气游走周身,顿觉畅快,想必这通灵果子的功效已融于自身血脉,这是战龙之血,加之自己的龙魂之力,秋风感到这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身体里觉醒。
一掌朝天打去,云雾散开,秋风笑看画扇,一把拉过她的手,向轩辕城方向飞去。
此刻,轩辕城早已是人声鼎沸,相比昨日,甚是热闹了不少。
今日一战,所遇对手皆是弃剑投降,让秋风又大为所惊。
接下几日,又是如此,三三两两的参赛选手退赛,究其原因,皆是被暗杀,一时间,轩辕城人人自危,每天几起杀人事件,死者多是晋级选手,而查其死状,极为隐秘,皆是一人所为,再查所踪,毫无可寻之迹。
轩辕比武还未入决赛,轩辕城内早已是商铺闭门,游人归去了。
无奈之下,轩辕比武又临时做了调整,剩下一百余人皆转入无名山,暂居轩辕门客房。
一时间,轩辕门一片哗然。无名山地方虽大,轩辕门弟子虽多,若是这一百余人中有心存不轨之人,稍有不慎,便能出了大乱子。
按照事先约定,参与比武者除随身法宝和武器,其余物品皆不能带上山来。上山这几日内,完全按照轩辕门门规行事,这是这几日,轩辕门中,多多少少还是闹出了些乱子。
乱子暂且不说,在清羽上仙的眼皮子底下,蹊跷之事倒是发生了不少。
轩辕门客房虽宽余,但这五大派来人众多,也只剩下了二十余间,本是二人一间,如今不得不改成了四人一间,所住客房,皆是轩辕门最后一排,稍显破旧。
“本来就凡夫俗子,不受待见,不如在轩辕城死了算了。”轩辕门门规虽严,却还是有那么几个弟子对这群突如其来的人不怀好意。毕竟这一百多人也是鱼龙混杂,虽是功法极高,也未必是人人品性上乘,其行为处世也是受不惯这门规约束,几日下来也多有摩擦。
比武有序进行,败者也将继续留在轩辕门,清羽上仙已是身负重伤,而轩辕门几位大弟子也是伤势未愈,无暇顾及他人,轩辕城一事交与了秋夕查探,也未寻得蛛丝马迹,看来,这次下手之人必定为绝世高手。
为求这些人的安全,清羽上仙不惜扰乱自家清净,才出此下策,几日下来,杀人事件也再未发生。
只是,轩辕门弟子和比武选手之间的矛盾,却在与日俱增,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轩辕门中流言四起,只因这比武人士来了轩辕门,轩辕城中便平静了,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杀人者就在这一百余人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同室而居,兵器却不敢离手。
还好,比赛几近结束,不过,这矛盾愈演愈烈,还是要从这帮选手第一次来轩辕门说起。
这一百多个选手有一人名曰司徒雁,传言是极西荒漠里的乞丐,与其说是乞丐,不如说是土匪,专门打劫过往的商队,白虎堂三番五次派人整顿,皆是不得其所踪,此人行踪极为诡异,又未想到今日参加轩辕比武,自入了轩辕门,所受冷眼比比皆是,第一日,便惹得众人不快。
司徒雁不爱多言,终日一身粗布衣裳,布满灰尘,怀抱一柄木剑,孤僻冷漠。而同室三人,皆为各城名门子弟,家世武学名震一方,其中一人着黑色长袍,整齐利落,是落霞城飞刀门少主,一柄飞刀锁链收放自如,能几十丈外取人首级;另一人虎背熊腰,是为平云城铁拳帮副帮主,年方弱冠,却力大如牛,双拳可塌山裂石;又一人为南山翠华宫的大弟子,一套惊龙戏凤掌法使得是游刃有余。这三人虽都不是省油之灯,却是臭味相投,闲来无事之时,最喜闹出些乱子。
三人见司徒雁出身贫苦,又是臭名昭著,便想着以为民除害为由,好好教训他一番,也解了这约束之枯燥。
入住轩辕门客房之时,这司徒雁便发现,室内只有三张床,也早已被这三人占据。
“为何只有三张床?”司徒雁问道。
“床是给人睡的,像你这种人,应该早就习惯趴在地上了吧……”
“哈哈哈……”三人狂笑不止,而这司徒雁,却冷眼相向。
“呦,他这眼神,这是在生气吗?”
“来咬我啊……”接着,又是一阵狂笑。
这司徒雁沉默许久,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不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