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见得非要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才罢休，或许，能够短暂相拥的这一刻，就是天长地久。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许久，上清婉儿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见少了灵玉的南宫苑开始被一点点风化，宛若一块凝视夕阳的礁石，与这望海石成为一体。

上清婉儿说她会带着南宫苑的夙愿好好活下去，城中斋戒七日，以慰天灵，并无丧葬，只说是城主仙化成了石神。

秋风自得知那消息，便先后去了东海边几次，无尽感伤，却又想起画扇之语，十余天所发生之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心力交瘁。

“莫要为那些无法挽回之事再作伤心。”画扇提醒秋风，“再过几日，便是轩辕盛会了，届时五上仙齐聚轩辕城，你可别让大家失望了。”

秋风听过，只是闷闷不乐，还是没有放下这南宫苑之事。

“你随我来。”画扇看出秋风心事，便引了秋风出门，直至蓬莱山中。

山中草木林立，云雾缭绕，百鸟啼鸣，百兽隐现，少有人至。秋风还能清晰地记起十八年前，自己孤身于此，一切险恶，还让人不寒而栗。

秋风停下来，问道：“小姐姐为何引我至此？”

“那你可记得这是何地？”

“我们找了八年的日月龙洞，到头来就是一场空，不，还有你口中说过我却从未见过的九龙圣决。”秋风说道。

“既然知道，便随着我来吧。”画扇不回头，一直朝深山走去，秋风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山路下行，山谷幽僻之处，越过一泓潺潺清泉，拨开层层林叶，谷底一片豁然开朗之地，有一石洞，洞口平常无异，被一座雕花石门所封住，是谓日月龙洞。

画扇走至洞口前，法力凝于指尖，在石门正中敲了三下，石门打开，二人走入，秋风问道：“此前来过一次，为何今日再度造访？”

进了山洞，洞内灯火骤然亮起，洞中不大，只有几处杯盏桌椅，却能保存完好，甚是神奇。画扇择一干净雕花玉凳而坐，从袖中抽出一本卷轴，放在桌上，卷抽起始之处写有“九龙圣决”四个字。

“这便是蓬莱祖师留下的九龙圣决？”秋风问道，打开卷轴，卷轴帛面上金光放出，映在半空中千余个密密麻麻的小字，皆是内功口诀，精奇仙法。浏览完毕，秋风忽地合上这卷轴，“这是如何？”

“你也发现了。”画扇说道，“这祖师爷留下的九龙圣决，皆是在蓬莱天书阁顶层的至高仙法中有记载。”

“那你是说这九龙圣决本身就没有任何秘密？这日月龙洞也只是一个传说？”

“其实，自十年前发现此洞时，我们一如所获，我临走之前，在地上的尘埃之中发现了一破旧木匣，从中我得此卷轴。直至后来与你修炼，才发现卷轴中所记载的仙法在天书阁皆有记录，于是，我便瞒了你十年，也督促你将这些仙法悉数掌握。”

“十八年，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得到了什么……什么宿命，什么未来……一切都是骗人的……”秋风呆坐在画扇身旁，凝视着手中卷轴，本是心情沉重的他，又添了几分颓废之感。

“不，不是如此。”画扇说道，“此事必有其他，今日叫你来，便是此事。”

秋风突然抬起头，看着画扇的眼睛，目光交汇之中，秋风感觉到冥冥之中的不安。

“你去把墙角的盒子拿过来。”画扇对秋风说道。

“是这个？”秋风将那盒子拿起，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古朴而显精致，却已是年代久远，稍显破旧了。

画扇将卷轴收起，放入这盒中，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这盒子似乎稍大了些，旁边应该还能……”秋风似乎发现了什么，“若这是当年盛装九龙圣决的盒子，似乎应该还有一卷，只是，我们也不能由这盒子大小断定……”

“可是，你没有发现什么吗？”画扇打开这卷轴，金光再现，文字浮动，“你再想想这蓬莱中三楼七宇十二殿，每一块牌匾都是祖师亲手所题，而这卷轴中的文字柔美蹁跹，并非男子所写。”

“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凌波婆婆写的？”秋风问道。

“我暗自查访过，凌波城先祖的墓园里，祖师婆婆凌波的墓藏于最后，墓碑的背面有一段奇异的文字，无人能解，我怀疑这和日月龙洞的秘密有关，很有可能和这九龙圣决有关。”

“那是什么文字？”

“查了几年，翻阅太多的上古天书都未查到这究竟是何文字。直至几日之前，在收拾房间之时，无意中发现你的雷霆神剑上，竟也有如此文字。”画扇在掌心幻化出一块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我怀疑，墓碑上的字，便是失传的龙族文字。”

“这好办。”秋风笑着，祭出雷霆神剑，神剑瞬间幻化成龙。

“你小子，不好好修炼，又把老夫叫出来作何？”这雷霆战龙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竟把老夫叫到这了？”

“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这是不是龙族的文字？”秋风说道。

“是。”巨龙凝视了一番，若有所思，“可是……”

“可是什么？”二人齐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