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秋风不解。

“看来，三界之事皆有轮回，我本以为可以阻止这一场浩劫，却没想到，不是我们预先知晓了，便可以做到，预言没有错，错只在我们太相信预言了。”清灵上仙说着，长叹了一声，“窥得天机，便以寿元为代价，此刻的蓬莱，再抵不住任何魔族的攻势了，清羽师兄身负重伤，被魔族缚去，清幽师兄本性闲散，如今却被魔族软禁，三界的安危，只能托付与你了。”

“师叔。”秋风说道。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姐是魔君？”几日下来，画扇的事情秋风虽未提及，但是细细想来几千年来前后之事，不觉心生疑虑。

清灵上仙缓缓转身，看着秋风，不觉想起十八年前画扇将他带回蓬莱第一次见他情景，很多事情，终究是不能瞒着他了，“是，早在她第一次来蓬莱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秋风一愣，虽早有准备，却还是内心悸动了一下。

“我相信师父，我也相信她，自师父仙逝之后，她根本没有机会辩解，我知道她不可能偷袭师父，却未曾想到竟是师兄。后来，师兄逃脱罪名，设计封印她，我只能在施法的过程中稍稍放走了她一缕魂魄，最后以仙法帮她再铸肉身，虽功力大损，我以为，五上仙各据一方，魔族平息，这是最周全之法，却没想到，这竟是师兄阴谋的开始。”

秋风沉默一阵子，问道：“她真的没有想到过去澄清事实，去揭开清晖的真面目？”

“不可能的。”清灵上仙说道，“谁会听信一个悄然来至蓬莱的魔君的辩解？况且师父已仙逝，众人悲痛，更无原本的冷静。”

“原来，事情的终始，也只有你们两个人最清楚，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我她的身世？”

“一切都是注定，就好像这错乱的姻缘，不是我们不说，只是不能说，你从小就被你师父的那些正魔大义所教导，依你的脾气，是绝不会跟着一个魔君去修炼，更不会在她重伤之时，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这就是你们欺骗我的原因？”秋风问道。

“不是欺骗，就算是那么你应该相信她。”

“相信？”

“像她这样一个不懂爱恨的人，竟然开始相信命运，爱上了你。”

听过清灵上仙一言，秋风暗暗出神，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我这就去找她。”

“去魔界？”清灵上仙问道。

“嗯。”秋风点头答应道，“已经过了三日了，此刻的她，应当去寻找解药了。”

“万事小心，三界已是如此，你们两个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不要再出现，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预言也是提及，他们也终会一统三界，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只能等待机会，卷土重来。”

“我走了，师叔你怎么办，若是他们来了……”

“他们毕竟是我师兄，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清灵上仙说着，又轻轻施法，洞内云雾升腾，将二人从洞内推出，转眼之间，二人又回至海面之上。

此时，海面已是明月高照，银光碎了海上目能所及的一切。

只是平静还未持续甚久，清灵上仙突觉异样，便与秋风飞回蓬莱前山。灯火初上，守山巡逻的弟子依旧是按部就班，清灵上仙询问了一个弟子：“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切正常。”

众人皆未发觉，秋风与清灵上仙二人便是查出了隐隐的不安，再看蓬莱阁，灯影摇曳，便急忙赶去。

进门之时，只见一列弟子持剑指向大殿正中的清晖与清风二人，两边对峙开来，一边十人，屏气凝神，不敢松懈。一边二人端坐正中，闭目养神。

“你们来做什么？”清灵上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