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骡子的骡车默认就是停在村口,然后大家下车,各回各家。于是当沐初晨背着一背篓的东西进村之时就迎来了一堆人的好奇,逢人都得被问一句:初晨啊,你背篓里装的什么啊,满满一背呢。
每回这个时候,沐初晨总是温和浅笑的回答一声,就是些棉花布头。
对方总会被他这样一副笑容弄的发怔,回过神之后才疑惑的问道:买些布头作甚?
沐新月笑嘻嘻的接过话,这不是秋收了嘛,都空闲了,我就想着绣绣花,不然整日里可无聊。
这好啊,姑娘家就是得好好学学绣花,等日后成亲了才能得夫家喜欢。
一阵应付到家门口才应付完,同时沐新月那点因为牙膏牙刷的激动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趁两人喝水歇脚的时间,郭枝清点整理着背篓里的东西,见着那套笔墨纸砚就愣了,问:今天就把这东西给买回来了,花了多少钱?
闻言,沐新月直吐槽,天,娘你说起这东西我就不得不说了,真的是巨贵!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说寒门难出贵子了,读书识字那就不是寻常贫困人家能供得起的
沐新月吧啦吧啦的吐槽了一大串,最后那个近二两银子也是听的郭枝咂舌,这套笔墨纸砚一看就是比较次的货,结果价格却一点都不便宜。
郭枝叹息片刻,然后突然发出与沐初晨相同的疑问:这识字的事你预备怎么解释?
沐新月摸摸鼻尖,我觉得这个问题得等爹回来后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郭枝:行。
沐新月将那堆布头、绣线以及别的自己用的小物件拿到自己屋里去,想起挣的钱,又从怀里掏出钱袋,算了算账之后取出四成、分两份放到了柜子里,随后才拿着钱袋回到正屋。
娘,之前我就跟新星还有梅子说好了要给她们每人两成,我已经数出来了,现在这些是用完之后剩下的。
今天卖东西挣的钱有七两多,但架不住最后用的也不少。那套笔墨纸砚就不说了,花的叫一个心疼;然后就是四斤糖,糖不纯不说,价格还高到离谱,总之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还有那些绣线,这回买的稍多了些,总价也掏的人心疼;余下杂七杂八的单价虽然不那么离谱,但数量不少,合算在一块对他们现在来说也是笔巨款。于是,原本的七两多银子,除去消费以及给新星梅子的,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两多点。
郭枝只是听沐新月粗算了个账,却没有接她手里的钱袋,她说道:你拿着吧,给我做什么。
沐新月直接塞到她手里,当然是给咱们家的会计保管,之后咱不是要挖井嘛,到时候这钱当然得你或者爹来给。一大堆的账目呢,我可不想管。
郭枝就道:那我收下了。
沐新月:收吧收吧,临时银行嘿嘿。
听得郭枝想揍人。
沐初晨已经将他那一堆的东西收好了,这会儿正在喊人,新月,收拾好了没,该上山了。
沐新月说道:好了好了,我去拿背篓。
郭枝微皱眉,歇会儿再去吧,不是才回来吗?
沐初晨:坐骡车回来的,歇了好一会儿了,也不累。
郭枝叮嘱着:那你们注意安全,背篓里也别放太满,现在骨骼身体都还没发育好呢,伤着腰就不好了。
沐初晨应道:我们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吧。